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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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他挡箭毁容三十年,重生后那支箭我没接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沈酌脚步不停,穿过长廊,走向大门。
“药放下了。用不用,看他自己。”
“那如果他不用呢?”
沈酌推开侯府的大门,阳光迎面泼下来。
她眯了眯眼睛。
“不用?那就烂着吧。”
她上了马车。
帘子落下的那一刻,她看见温如意站在主院门口,目送她离开。
那双柔和的眼睛里,笑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极细微的、如同针尖一般的警觉。
沈酌放下帘子。
来吧,温如意。
上辈子我不知道你是谁。
这辈子,我要你所有的面具,一张一张地碎。
—
5
霍珩没有用沈酌的药。
准确地说,他犹豫了两天,然后温如意帮他做了决定。
“侯爷,沈姑娘年纪尚轻,纵有些天赋,毕竟不是正经拜过师的。蚀骨散的毒何等凶险,太医都要反复斟酌的方子,她一个时辰就开出来了,难免让人不放心。”
温如意坐在床边,替他换伤口上的药。她的动作很轻,手指在纱布边缘拂过时,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体贴。
“更何况……”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妾听闻,沈姑娘从北疆回来后,性情大变。从前对侯爷百依百顺,如今却……冷淡得不像一个人。万一她存了别的心思——”
“够了。”霍珩打断她。
温如意不再说了。嘴角微微弯起,低头继续换药。
那瓶药膏被搁在床头,落了灰。
三天后,毒素蔓上了霍珩的左脸颊。
疼。不是皮肉之痛,是骨头缝里有东西在啃噬。整条左脸像被浸在冰水里又捞出来放在炭火上烤,一阵冷一阵热,皮肤从发黑变成发紫,溃烂的面积扩大了三分之一。
太医院换了新的方子。还是清热解毒。
没有用。
第五天晚上,霍珩发了高烧。
卫钧守在床边,急得团团转。三个太医在隔壁房间吵成了一团。温如意端着一碗药进来,被霍珩一把推开——不是推她,是烧得失去了意识,手臂无意识地挥了出去。
药碗碎了一地。
温如意跪在地上捡碎片,手被瓷片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滴在地砖上。她用帕子包住伤口,脸上的表情没有变,依旧是温柔和担忧。
但她心里在想别的。
霍珩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
温家的布局还没有完成。霍珩如果死了,陛下会彻查青檀山的伏击案。到时候牵出马匪,牵出她的信——
她必须让霍珩活着。活着,但废了。
一个毁了容、失了势的靖远侯,对温家才是最有利的。
可现在毒素蔓延的速度超出了她的预期。
她本来算得好好的——蚀骨散的毒性在半年内可控,足够毁容但不致命。她给太医透过口风,引导他们用清热解毒的路子,刚好延缓但不治。
没想到沈酌来了。
更没想到,沈酌说对了。
蚀骨散是寒毒。清热只会加速扩散。
太医们用了五天清热的方子,等于给霍珩的毒火上浇了五天油。
温如意捏紧手里的帕子。血透过帕子渗出来,在白布上洇开一朵暗红的花。
她做了一个决定。
第六天清晨。
卫钧顶着一对黑眼圈,敲开了沈府的大门。
沈酌正在院子里打拳。碧落在旁边端着一碗红枣粥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