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从此落下寒症。
“卿卿。”
我费力地睁开眼。
看见沈聿风守在床前。
他替我掖了掖被角:
“感觉好些了吗?”
看着他疲惫的眉眼,我忽然有股冲动,问:
“聿风,你喜欢过我?”
他笑:
“我们都快成亲了,除了爱你,我还能爱谁?”
“那柳云儿呢?”
他拧了拧眉:
“你和她比什么?”
见我执拗,他只得答:
“自然是妹妹。好了,你也知道,世道总对女子苛刻些,她能有如今这番事业,是花了远超男子百倍的心思,吃了千倍苦头的。”
“我不过是在力所能及之处,多帮衬帮衬。”
“你也是女子,应该多体谅担待她。”
我平静道:
“若我不想呢?我不想体谅她,也不想你帮衬她。”
他霍地站起身,脸色瞬间沉下来:
“林晚卿!你何时养成了这副尖酸刻薄的性子!”
我听得头疼,背过身去,不愿再继续。
过了一会,他才伸手攀住我的肩膀,柔声道:
“好了好了,方才算我错了。”“卿卿,这副拈酸吃醋的样子着实新鲜。”
“我答应你,今后我会注意的。”
话音刚落,外头丫鬟急急闯入。
他呵斥了一声:
“怎么这么没规矩!”
丫鬟有些委屈:
“侯爷,是您吩咐,有关柳小姐的事,不必通传,要立刻回给您。”
他沉默了片刻,问:
“何事?”
丫鬟便禀:
“柳姑娘说,前长公主见了那幅雪夜寒梅图,十分喜欢,邀她再绣一幅雪夜江山图,要献给皇上。她请您去商议呢。”
他忽地搡了我两下:
“卿卿,当初雪夜图是送来的,你从哪里寻到的线,又是谁人绣的?”
我只是闭目。
他又推了几下,终以为我又昏睡过去。
无奈一撩袍子,匆匆走了。
4
房门一闭,我几乎立刻睁开了眼。
赤脚奔到书架前。
当年那位老医师,见我始终不应,无奈拂袖而去。
不想过了半,竟去而复返,塞给我一本手记与一张纸条。
“丫头,老夫认准了你当徒弟,喏,这里面是老夫多年心血,你要得空,记得多翻看翻看。”
“如果你哪天想通了,可以来这里找老夫,老夫定倾囊相授。”
当时我只觉,自己此生绝不会离开沈聿风。
与其心怀绮念,不如早做了断。
那张纸条,我看也未看,本想撕了了事。
但终究,还是把它夹在手记中。
而那本手记,我闲暇时多有研究,平也定要妥帖藏于匣中。
可如今,满架子的书被我翻找大半。
莫说纸条,连手记都没有。
半个时辰后,我瘫坐在地。
只觉身上更沉,心中更冷。
门被猛地推开。
沈聿风带着柳云儿闯了进来。
“卿卿,当年那幅雪夜寒梅图,你到底如何制得?”
“是啊,林姐姐,此事关乎我绣庄存亡,还请你告诉我们。”
我问:
“我的书呢?”
沈聿风蹙眉:
“张妈妈说,你看那书快看疯魔了,连家务事都不理会,我先替你收起来了。”
有时候,我都分不清,他到底是需要一个侯府主母,还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