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羞了?」
「没有。」
「你不是说你力气大腹肌硬吗,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那边又沉默了好几秒。
「宋姐,你这个人,嘴挺毒的。」
「谢谢。」
「不是夸你。」
我在车里笑了一下。
这是今天第一次真心笑。
—
4
接下来的两周,我演了一出完美的戏。
在裴时面前,我还是那个温柔体贴的姐姐。做饭给他吃,陪他打游戏,在他撒娇的时候适度回应。
但我开始做减法。
以前他发消息,我秒回。现在我等十五分钟。
以前他要什么我立刻买。现在我说”等发了工资再说”。
以前他约我,我推掉所有安排。现在我说”今天有应酬”。
不是断崖式的冷淡——那样他会警觉。
是温水煮青蛙式的抽离。
每一步都恰到好处,让他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而在另一条线上,我跟霍琰的联系越来越频繁。
他每天给我发裴时在宿舍的动态,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卧底。
「今天裴时又给温棠买了一杯茶,用你副卡刷的。二十三块。」
「他今天跟兄弟们说你最近有点冷淡,怀疑你是不是更年期。」
我看到”更年期”三个字的时候,指甲嵌进了手机壳。
「他真这么说的?」
「原话。」
「他几岁?」
「二十二。」
「他活到二十二岁是个奇迹。」
「确实。我忍他也忍了三年了。」
但霍琰不只是传话筒。
他开始在消息里夹带私货。
一开始是一些常——
「今天训练完跑了十公里,膝盖有点疼。」
我回:「冰敷,抬高,别逞强。」
「你怎么什么都懂?」
「我以前跑过半马。」
「真的?」
「骗你嘛。」
「那改天一起跑啊。」
后来话题慢慢偏移——
「宋姐,你平时吃什么?」
「看心情。」
「你下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告诉我,我给你带烧烤。」
「你从学校送到我这里要四十分钟。」
「我骑电动车快的。」
「你别骑那么快,出事了怎么办。」
「你担心我了?」
「我担心你把烧烤颠洒了。」
「……」
再后来,他开始发照片。
不是那种刻意的自拍。是训练完拍的球场、宿舍窗外的晚霞、食堂阿姨给他多打了一个鸡腿。
普通得要命。
但每一张底下都有一行字。
「想让你也看看。」
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小女生了,我分得清什么是套路、什么是真心。
裴时的套路是精密的、有目的的,每一步都指向我的钱包。
霍琰的不是。
他的表达方式粗糙得要命,像是一个不会包装的人把自己摊在你面前。
“你就看吧,我就这样,爱要不要。”
该死。
我居然觉得……
手机震了。
裴时打来的电话。
“姐姐!”他的声音带着雀跃,”你周末有空吗?”
“怎么了?”
“我拿了一个奖学金!想请你吃饭庆祝一下!”
“什么奖学金?”
“学院的优秀论文奖,奖金两千块!我要用自己赚的钱请姐姐吃一顿好的!”
他的语气欢快得像只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