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第一条，裴时：「好看，你背什么都好看。」
用我副卡的钱，买给她的包。
他还在评论里跟她调情。
我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秒，然后退出了朋友圈。
“谢谢宝贝。”我对裴时笑。
他的梨涡又出现了。
“不客气，姐姐开心就好。”
吃完饭，他去结账。
我在座位上给霍琰发消息。
「温棠的微信拿到了。」
「这么快？」
「他自己推给我的。」
「……他是不是傻？」
「不是傻。是贪。两三千块的费，他怎么可能放过。」
「接下来呢？」
「接下来，我要跟温棠小姐好好聊聊。」
—
5
约温棠的过程比我想象中顺利得多。
我加她微信后，先以工作的名义聊了几句。她说话很嗲，语气词多，感叹号密集，每句话的结尾都带着一个括号笑脸。
「好的姐姐！我什么时候方便都行的！(◕ᴗ◕✿)」
我约她周三下午在商场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见面。
理由是”先聊聊拍摄需求，顺便看看你的形象气质”。
周三下午两点。
我提前十五分钟到了。
咖啡厅里弥漫着现磨咖啡豆的焦苦味，爵士乐从天花板的音箱里渗出来。我选了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百叶窗切成一条条光带落在桌面上。
温棠准时到了。
她比照片上瘦，穿了一条碎花长裙，挎着那个——
就是那个包。
那个用我的钱买的包。
她背着它走进来的时候，包带在她肩膀上轻轻晃了一下，金属扣件反射出一道白光。
“姐姐好！”她坐下来，声音甜得像往咖啡里多加了三包糖，”我是温棠，你叫我棠棠就好。”
“好，棠棠。”我笑了笑，”喝什么？”
“拿铁吧，谢谢姐姐！”
我帮她点了杯拿铁。
然后我们聊起了”工作”。
我编了一个不存在的客户，说得有板有眼。温棠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偶尔在本子上记两笔——她确实下了功夫，穿着打扮也花了心思。
如果抛开她跟裴时的事，她其实还算是个上进的姑娘。
但我没有忘记她在裴时发”宝贝晚安”截图下面回复呕吐表情包的样子。
聊了半小时，话题自然而然地偏向了私人领域。
“棠棠是学什么的？”
“播音主持。”她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姐姐你呢？”
“我做广告。”
“好厉害！创意总监是不是很忙？”
“还好。”我端起咖啡杯，”就是有时候忙起来顾不上谈恋爱。”
温棠的睫毛颤了一下。
“姐姐有男朋友吗？”
“有。”我笑了笑，”比我小，在读大四。”
温棠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紧了一瞬。
“哇，姐弟恋好甜啊。”她的语气没变，但尾音往上挑了一点——紧张的信号。
“是挺甜的。”我放下杯子，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了一眼窗外，”他特别乖，每次亲他都脸红。”
温棠的嘴角抽了一下。
非常细微，但我看见了。
“不过最近我总觉得他有点奇怪。”我叹了口气，语气里恰到好处地掺了一丝困惑，”他好像在跟别的女生聊天，但我不确定。”
温棠端杯子的手停了。
“姐姐多虑了吧？小男生嘛，可能只是普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