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亲手签了处分文件。”
她脸色瞬间白了。
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远处治疗室里，病人家属还在怒吼。
整个中医科乱成一锅粥。
而高雪莲站在我面前，眼神第一次出现慌乱。
像是终于意识到。
有些东西，已经彻底变了。
03
那晚，中医科折腾到凌晨两点。
最后还是急诊科主任亲自出手，才把那个失眠患者从危险线上拉回来。
可事情并没有结束。
第二天一早，我刚进医院，就发现大厅气氛不对。
护士站安静得吓人。
几个医生低着头，连说话都压着声音。
我经过公告栏时，看见上面贴了一张内部通报。
“中医科治疗事故，暂停部分门诊业务。”
下面还盖着医院公章。
我扫了一眼，继续往办公室走。
刚推开门，就看见桌上摆着一杯热豆浆。
旁边还有两个包子。
我皱了皱眉。
整个医院，现在除了高雪莲，不会有人给我送早餐。
果然。
下一秒，门被轻轻推开。
高雪莲站在门口，眼底满是疲惫。
她今天没化妆，脸色发白，头发也只是随便扎着。
完全没了以前行政科主任那种精致感。
“你还没吃早饭吧。”
她声音有点哑。
我把豆浆推到一边。
“有事说事。”
她动作顿了一下。
过了几秒，才低声开口：
“昨晚那病人家属还在闹。”
“医院准备赔钱和解。”
我没接话。
她抿了抿嘴，继续道：
“爸一晚上没睡。”
“文智也被吓坏了。”
听到这，我终于笑了。
“高文智胆子不是挺大吗？”
“主任位置都敢接，现在怕了？”
高雪莲脸色有些难看。
她往前走了两步，语气放软：
“文辉，算我求你行吗？”
“现在整个中医科已经乱了，大家都在等你出面。”
我抬头看着她。
“等我？”
“处分通知还挂着呢。”
她眼神闪了闪。
“那只是暂时措施。”
“爸已经在想办法撤销了。”
在椅背上，淡淡开口：
“高雪莲，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哄？”
她一下沉默。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外面隐约还能听见病人争吵的声音。
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却没有半点波动。
以前她只要露出这种表情，我就会心软。
可现在，我只觉得累。
她站了很久，最后还是低声说：
“晚上……爸想跟你谈谈。”
说完，她转身离开。
背影明显有些狼狈。
中午十二点。
院长办公室。
这是我被处分后，第一次主动来这里。
高启强坐在办公桌后，手边放着保温杯。
短短几天，他像老了不少。
眼袋很重。
连头发都白了一片。
可即便这样，他还是习惯性摆着院长架子。
“坐。”
我没动。
他皱了皱眉，只能自己先开口。
“文辉，最近医院情况，你应该也看见了。”
我淡淡嗯了一声。
他手指敲了敲桌面。
“之前竞聘的事，有些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