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痛,我连续半年研究缓解药剂。
她想争继承权,我替她处理掉所有觊觎领地的敌对氏族。
甚至去年边境猎人袭击。
我被圣银箭贯穿肩膀,还在替她守住血晶矿脉。
那时候温蒂在哪?
她陪爱德华参加宴会。
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特别没意思。
我低头看了一眼无名指。
那里戴着一枚暗红色血戒。
血戒内部封存着我和温蒂的精神印记。
只要婚约存在,我们就能感知彼此情绪。
可现在。
我连碰都不想再碰她。
我缓缓摘下血戒。
放进她掌心。
“婚约取消。”
空气安静了一瞬。
温蒂明显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掌心里的血戒,像是没反应过来。
几秒后,她皱起眉。
“艾立克,你别闹。”
她语气里甚至带着点不耐烦。
像是在哄一个情绪失控的人。
“爱德华现在只是暂时需要我。”
“等孩子生下来,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我看着她,忽然发现。
直到现在,她都没觉得自己有错。
她只是理所当然认为。
我会一直站在原地等她。
我轻轻笑了一下。
“嗯。”
“所以你去陪他吧。”
温蒂脸色微变。
她盯着我,似乎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
以前无论她做什么,我都不会这样。
我会沉默。
会退让。
会替她处理后面的麻烦。
可这次,我连情绪都懒得给她。
她下意识抓住我手腕。
冰冷的指尖轻轻发颤。
“艾立克。”
“你认真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
然后一点点掰开。
动作很轻。
却让她脸色彻底白了。
“温蒂。”
“血族婚约,不是收容所。”
“我也没兴趣替别人养孩子。”
她呼吸一滞。
眼底终于浮现怒意。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爱德华现在情况特殊,我只是帮他!”
“你为什么一定要我?”
我静静看着她。
忽然发现。
她到现在都觉得,是我在为难她。
而不是她踩碎了我们的关系。
我没再说话。
转身离开书房。
身后传来她急促的脚步声。
“艾立克!”
她想追上来。
可古堡长廊的血族侍卫已经挡在中间。
他们低着头,却没有让路。
因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我真的要离开了。
半小时后。
我坐进黑色马车。
古堡越来越远。
窗外冷雨拍打玻璃。
我低头打开怀表。
里面是一张很旧的照片。
那是我和温蒂第一次参加血月晚宴时拍下的。
她站在我身边,笑得张扬漂亮。
那时候,她看向我的眼神是真的。
可惜。
人会变。
我轻轻合上怀表。
随后拿出长老院卷轴。
亲手签下解除婚约申请。
并申请退出温蒂家族领地。
血印落下那一刻。
我脑海里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那是血契断裂的反噬。
也是我亲手切断和温蒂之间最后的联系。
我闭上眼,靠在座椅上。
口空了一块。
却前所未有轻松。
而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