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大厅里。
温蒂站在原地,死死攥着那枚血戒。
她脸色越来越难看。
因为她忽然发现。
她感知不到我了。
我们之间的心灵联系。
断了。
02
北境的雪,比南部更冷。
马车穿过黑松林时,我肩上的旧伤又开始隐隐发疼。
那是去年猎人围剿留下的伤口。
圣银箭穿透骨头后,即便吸血鬼拥有自愈能力,也会留下后遗症。
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车厢里放着一封黑金火漆信。
来自北境亲王克劳德。
三天前,在我递交解除婚约申请后,这封邀请函就已经送到了长老院。
而现在。
我正式进入北境领地。
夜色渐深。
远处的雪山下,一座巨大的黑色古堡缓缓浮现。
尖塔刺破云层,血月悬在上空。
那是北境血族的核心领地。
也是整个欧洲最强氏族之一。
马车停下时,数十名披着银纹长袍的高阶血族已经站在台阶两侧。
他们同时低头行礼。
“欢迎您,艾立克阁下。”
我下车的一瞬间,不少人都在打量我。
纯夜血脉。
最年轻的血契研究者。
这些身份,在血族世界意味着太多东西。
尤其是近几年,古老血契开始频繁失控。
不少氏族成员精神崩坏,甚至反噬创造者。
而我是唯一能修复高阶血契的人。
以前,他们碍于温蒂家族,不方便接触我。
如今不同了。
我刚走进大厅,一道低沉声音便从高处传来。
“终于舍得离开南部了?”
我抬起头。
高台之上,坐着一个银发男人。
北境亲王,克劳德。
他肤色苍白,瞳孔却是极深的暗红色。
那种压迫感,不是普通高阶血族能拥有的。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
我微微颔首。
“亲王阁下。”
克劳德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温蒂那个小姑娘,眼光确实差。”
大厅里不少贵族跟着低笑。
没人替温蒂说话。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
她这次做得太难看。
怀着别人的孩子,还想维持婚约。
这种事,即便在血族世界,也足够成为笑柄。
克劳德抬了抬手。
旁边侍从立刻送上一杯鲜血酒。
“欢迎加入北境。”
我接过酒杯。
大厅里所有公爵、伯爵同时举杯。
这个动作,让不少年轻血族眼神都变了。
因为他们很清楚。
亲王亲自接待,还让高阶贵族集体敬酒。
这已经是极高规格。
而我,才刚进入北境。
宴会开始后,不断有人主动上前示好。
“艾立克阁下,听说您能修复古老血契?”
“我家族有一份失控契约,或许以后能请您帮忙。”
“北境东侧有一片血晶矿脉,如果您感兴趣,可以。”
我淡淡应付着。
这种场面,以前很少出现。
因为过去几年,我几乎把全部精力放在温蒂身上。
替她处理家族事务。
替她稳定长老院关系。
甚至替她压下氏族内部叛乱。
可现在离开后,我才发现。
原来那些人脉,一直都在。
只是以前,我没心思看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