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穿着新裙子，站在我家的阳台上。
婆婆配文：“小公主今天好漂亮。”
周敏回了一串爱心。
陈浩发了个大拇指。
我往上翻了翻。
昨天，甜甜的昵称从“甜甜”改成“小公主”的时候，周敏发了一条消息。
“妈，甜甜的昵称好可爱。”
婆婆回：“那当然，甜甜是咱家的小公主嘛。”
我继续往上翻。
三天前，婆婆改群名之后，发了一条语音。
我没听过。
点开。
“以后这个群就是咱小敏的家属群啦，小敏回来住，这才像个家嘛。”
我听了两遍。
“这才像个家。”
之前六年，不像家？
我和周明和小宇住在这里六年，不像家？
小姑子搬进来三天，像家了？
我关掉手机。
下午三点，周明发了一条微信。
“老婆，我妈说小宇生快到了，她准备买个蛋糕。”
小宇的生是下周三。
我回了一个“好”。
晚上回家。
客厅里摆了一个蛋糕。
不是生蛋糕。
是一个小的慕斯蛋糕。
上面用巧克力写着“小宇乖”。
婆婆站在旁边，笑眯眯的。
“晚晚回来啦？我给小宇买了个蛋糕，提前过生。”
小宇跑过来，眼睛亮亮的。
“妈妈你看！给我买的！”
婆婆蹲下来，摸了摸小宇的头。
“最疼小宇了。”
我看着这一幕。
鼻子有一瞬间酸了。
也许……我想多了。
也许婆婆只是嘴上偏心，心里还是疼小宇的。
也许群名真的只是闹着玩。
我把包放下，去厨房倒水。
厨房的窗户开着。
婆婆的声音从客厅飘过来。
不是对小宇说的。
是打电话。
“蛋糕买了，三十八块钱的……嗯嗯，她看着挺高兴的……你放心，等她心情好了，我让她把那张副卡额度提一下，小敏不是说要交甜甜的钢琴课费吗……嗯，这两天我找机会说。”
我拿着杯子，站在厨房里。
三十八块钱的蛋糕。
买来哄我开心。
好让我提副卡额度。
给甜甜交钢琴课。
“最疼小宇了。”
我把水倒掉。
不是因为不渴。
是因为手抖了一下，水洒了。
我站了几秒。
擦台面。
走出去。
笑着看小宇吃蛋糕。
什么都没说。
但我记住了。
三十八块。
第二天，我做了一件事。
我登录了银行APP。
不是查自己的。
是查我给婆婆转钱的那张卡。
这张卡是婆婆的。
我每月转八千进去。
我从来没查过她怎么花的。
现在我查。
六年的流水，很长。
我一笔一笔往下翻。
每个月固定支出——
菜市场：800-1200。
水电煤：300-500。
超市：500-800。
这些正常。
然后我看到另一笔。
每月固定转出。
8000元。
收款人：周敏。
备注：“敏敏生活费”。
我看了一下期。
从2020年3月开始。
到2024年12月。
每个月。
没有断过。
我给婆婆八千。
婆婆转给周敏八千。
一模一样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