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脏骤停了一瞬。
“确实什么?”
过了十秒。
“确实没有。我逗你的。快睡觉!”
我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
额头全是汗。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车管所。
我拿着购车合同、发票、4S店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跟窗口的工作人员理论了整整四十分钟。
核心诉求只有一个——
这车牌号我两天前才拿到,为什么三个月前就有违章?
工作人员查了系统,确认车牌确实是新发放的。
但违章记录白纸黑字躺在那里,系统不认”不可能”三个字。
“有没有一种可能,”工作人员推了推眼镜,”这个车牌号之前被人套牌了?”
套牌。
我脑子里”咔嚓”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对上了。
如果有个人,做了一副假车牌,号码恰好和我后来分到的一样——
那所有的违章,都是那个的。
监控里那张和我一样的脸——是那个套牌司机。
打电话来哭着喊老公的女人——找的也是那个人。
一切都说得通了。
除了一件事。
那个人的脸,为什么跟我一模一样?
我又去了一趟交警中队,这次带了方远。
方远一路上都在给我科普。
“北哥,你听我说。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你知道概率学上有个说法吗?地球上至少有七个人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闭嘴。”
到了中队,赵警官——就是之前那个女民警——把更清晰的监控截图调出来了。
正面照。
方远凑过来一看,嘴巴张成了O型。
然后缓缓转头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屏幕。
“。”
他就说了这两个字。
屏幕上那个人,短发,方脸,单眼皮。
鼻梁中间偏左有一颗小痣。
我抬手摸了摸自己鼻梁中间偏左的位置。
那颗痣就在那里。
方远后退了一步,眼神像见了鬼。
“北哥,你确定你没有梦游的毛病?”
“我确定。”
赵警官在一旁叹气,表情写着四个大字——”案子难办”。
她说目前能确认的是,这辆的车架号和我的不一样,所以不是同一辆车。也就是说确实存在另一辆车、另一个人。
但那个人是谁,暂时查不到。
因为,意味着对方本身就在逃避追踪。
“你先回去等通知吧,”赵警官说,”罚单的事可以申请行政复议,但需要时间。”
时间。
我等得起吗?
当天傍晚,我终于回到公司。
刚在工位上坐下,屁股还没热,前台打来内线。
“北哥,楼下有个女的找你。”
“谁?”
“没说名字,就说是你……对象。”
我没有对象。
自从三年前被甩之后,我一直一个人。
连相亲软件都卸了。
对象这两个字,离我比太阳系外层还远。
我心里一沉,想到了昨晚那通电话。
“长什么样?”
“挺漂亮的,扎个马尾,穿个碎花裙……哭得挺厉害的。”
我闭上眼。
深呼吸。
把工牌翻了个面。
然后走向了电梯。
电梯门一开。
大厅里,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人正坐在接待区的沙发上抹眼泪。
马尾,碎花裙,长相确实不错,眉眼净,就是哭得鼻头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