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肩膀微微发抖。
“没关系的……我理解……”
说完,她低着头走出了教室。
身后传来窃窃私语。
“林知夏怎么这样啊……”
“人家班花都那样求她了……”
“学习委员了不起啊?不就是成绩好吗……”
我充耳不闻,继续翻我的错题本。
好戏才刚开始。
教室里安静了几分钟后,顾砚白的手机震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猛地站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到我面前。
“林知夏,你跟沈栀说什么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火气,“她哭着跑出去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
我眼睁睁看着她跑出去的。
而且我知道她不会跑远——教学楼后面的花坛边,那个位置正好对着教室窗户,她一蹲下,所有人都能看到她被风扬起的裙角和微微颤抖的肩头。
完美的构图。
完美的光位。
完美的哭戏。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哭,”我慢悠悠地说,“我只是说我不想弃考。”
“你不想弃考你就不弃考,你为什么要打击她?”
“我怎么打击她了?”
“你——”顾砚白张了张嘴,大概想到了沈栀刚才私下发的消息内容,但又觉得说出来不太合适,改口道,“你说什么‘去考不就完了’,你在嘲笑她成绩不好?”
“我只是说正常参加考试。”
“你明知道她成绩不好,你还这么说,你不是戳她痛处吗?”顾砚白的声音越来越大,周围的同学纷纷看过来,“你是学霸,你当然觉得考试无所谓,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这些成绩不好的人的感受?”
又来。
“成绩不好的人的感受”成了一个万能的挡箭牌,只要把这个搬出来,你就不能反驳,不能质疑,不能有任何异议,否则你就是“看不起差生”,你就是“精英主义的傲慢”。
上辈子我吃了不少这个亏。
这辈子我才不吃这套。
“班长,”我站起来,跟他平视,“你说你爸能给补考机会,这事儿板上钉钉?”
“当然。”
“有文件吗?红头文件,教育局出的那种。”
顾砚白的脸色一僵。
“口头承诺?”
“我爸亲口说的——”
“你爸是教育局副局长,他能决定高考补考?”我笑了,“顾砚白,你爸要是真这么牛,你至于每次都考年级倒数吗?”
教室里响起几声没憋住的笑。
顾砚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的成绩确实不怎么样,中等偏下,全靠他爸的关系撑着面子。
“你有种!”他咬着牙说,“你会后悔的。”
“也许吧。”
顾砚白转身走了,去教学楼后面捡他的班花去了。
刚才签了弃考承诺书的人开始悄悄凑到一起,压低声音商量着什么。我隐约听到“林知夏是不是想举报我们”“要不要把她踢出群”“她要是敢坏事,我们就……”
我在心里笑了笑。
踢出群?
上辈子你们就把我踢出群了。
就在我决定联系家长的那天晚上。
你们在那个三百多人的大群里商量怎么报复我,怎么让我“长长记性”。
最后选定的方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