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要走。
沈越叫住我。
“若芸，外面的热搜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你知道这对越尚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我回头看他。
“意味着你的品牌估值，大概率不会翻倍了。”
我走出休息室。
身后传来方婉清尖锐的哭喊声和沈越的怒吼。
小桐跟在我后面，步伐有些不稳。
“林姐，现在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他们自己把火烧得更旺。”
我们回到酒店。
打开手机。
热搜前十已经全部被这件事占领了。
各大媒体、时尚博主、八卦号都在疯狂报道。
“巴黎红毯惊魂：越尚压轴礼服当场碎裂”
“沈越当众抱住方婉清，女友林若芸就在现场”
“礼服溶解门背后的真相：质量问题还是蓄意报复？”
评论区吵翻了天。
一半人骂方婉清是小三。
一半人骂我心理变态。
还有一小部分人在分析面料。
我放下手机。
“小桐，帮我接一下蒋姐的电话。”
手机响了三秒就通了。
“若芸，我看到了！”
蒋姐的声音带着笑。
“你疯了吧？”
“蒋姐，有件事需要你配合。”
“说。”
“那批面料的原始研发记录，你那边还有吗？”
“当然有。”
“面料的使用说明里，有没有标注’不适合强光长时间照射’？”
蒋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使用须知第四条：本面料为实验性环保材料，不建议在强紫外线环境或高强度灯光下长时间使用。”
“这条说明，你以正式邮件的方式发给我一份。注意邮件期要是一个月前的。”
蒋姐沉默了两秒。
“若芸，你是要证明你不知情？”
“我需要一个证据，证明面料供应方已经做过风险提示。至于我有没有看到那封邮件，那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你等着，五分钟后查收。”
挂了电话。
小桐看着我。
“林姐，你早就准备好了？”
“准备什么？我只是一个按照品牌老板要求做衣服的设计师。面料是新型环保材料，使用说明我可能漏看了几条。”
我笑了笑。
“毕竟我最近太忙了，又要帮方小姐安排红毯资源，又要赶工做衣服，一个人精力有限。”
小桐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当天下午。
沈越的公关声明发出来了。
“越尚品牌对今巴黎时装周红毯上发生的礼服事故深表遗憾。经初步调查，系面料质量问题所致。越尚将对相关供应商进行追责，并向方婉清小姐致以诚挚的歉意。”
声明一出，评论区更炸了。
“面料质量问题？那为什么设计师林若芸一点事没有？”
“因为衣服是做给方婉清穿的啊，林若芸自己穿的不是这块面料。”
“等等，你们不觉得蹊跷吗？林若芸亲手做的衣服，面料出了问题她会不知道？”
“楼上的意思是，她故意的？”
“如果是故意的，动机是什么？”
“动机？你看看沈越在红毯上抱方婉清那个劲头就知道了。”
“绿了？”
“大绿特绿。”
舆论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沈越的电话打过来了。
我没接。
打了五次。
第六次，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