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芸,你在哪?”
“酒店。”
“你出来一趟,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你故意的,对不对?”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故意换了面料。”
“你有证据吗?”
在沙发上。
“面料是蒋姐实验室的新产品,使用说明上写了不建议强光照射。但你让我赶工,我加班加点帮你的新模特做衣服,可能忽略了。”
“你不是那种粗心的人。”
“你不是那种会抢女朋友设计稿送给别的女人的人。”
我的声音平平的。
“可你做了。”
沈越沉默了。
“若芸……”
“沈越,你现在应该关心的不是面料的问题。”
“什么意思?”
“你在红毯上当着五千万人的面冲上去抱住方婉清的那一幕,全网都在传。”
我停了一下。
“你觉得,现在观众更关心的是衣服为什么碎了,还是你为什么那么紧张一个’师妹’?”
电话那头没声音了。
过了很久。
“你到底要怎样?”
“我不要这样。”
我挂了电话。
躺在床上。
天花板的灯柔和而安静。
我想了想,拨了另一个号码。
“喂,是我。”
“若姐!好久没联系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语气兴奋。
她叫季可蔓,是巴黎最大华人时尚媒体的主编。
也是圈子里极少数知道”若”就是我的人之一。
“可蔓,帮我一个忙。”
“你说。”
“帮我约一个专访。”
“专访你?”
“不,专访越尚。以品牌方的身份。”
“问什么?”
“问沈越和方婉清的关系。”
季可蔓在电话那头倒吸了一口气。
“若姐,你终于动手了?”
“刚开始。”
我翻了个身。
“还有,下周的巴黎高定私人沙龙,你帮我留一个观众席位。”
“那场沙龙?全球只有四十张票,嘉宾全是各大奢侈品集团的掌门人。”
“我知道。”
“你要去那里做什么?”
“见一些老朋友。”
我挂了电话。
第二天。
舆论的火越烧越旺。
方婉清的社交平台被骂到关闭了评论。
沈越的公关声明没有任何效果,反而越描越黑。
因为有人在弹幕录屏里截出了一个细节:沈越冲上红毯抱住方婉清的时候,他的左手按在了她的腰上。
不是扶。是按。
那个手势太亲密了。
不是师徒关系能解释得了的。
“实锤了。”
“渣男。”
“心疼林若芸。”
舆论一边倒。
下午,方婉清发了一条声明。
“感谢大家的关心。红毯事件是一次意外,与任何人无关。我与沈越老师是纯粹的工作关系。请大家不要再散播不实言论。”
她的措辞很官方。
但评论区不买账。
“工作关系?那打火机呢?”
等等,什么打火机?
哦,那是另一个故事。
不对,方婉清确实在红毯碎裂的混乱中掉落了一些私人物品。
有眼尖的网友在直播截图里发现了一个细节。
沈越冲上来抱住她的时候,她挂在手腕上的小包被撞掉了。
包里的东西散落在红毯上。
其中有一张酒店房卡。
房卡上印着酒店的名字和房间号。
有人查了一下。
那是沈越在巴黎住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