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霆哥，你站这里。”
温婉把他拉到C位。
“对，就这个位置，光正好打在你脸上。”
韩简霆微微低着头，看着脚下那圈蜡烛和画布上的签名，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略带感动的笑容：
“谢谢你们，真的……”
“别说了霆哥！”
赵猛站在他身后，一手搭在他肩膀上。
“再说又要哭了，你今天已经很帅了，不能再哭了。”
大家哄笑起来。
我站在最后一排的边缘，是自觉站过去的。
没有人注意到我站在哪里，也没有人在乎。
“来，大家看镜头！”
摄影师举起相机。
“三、二、一——”
“茄子！”
所有人齐声喊，声音大得惊飞了场边梧桐树上的麻雀。
我喊了“茄子”，但笑容很浅。
上辈子最后那张遗照的摄影师说“小伙子笑一笑”，我笑不出来。
现在倒是能笑了，不过是笑的自己——笑自己上辈子怎么那么傻。
7
拍完照，温婉又组织大家围坐成一个圈，开始了一场“分享会”。
“每个人都说一说。”
温婉坐在韩简霆左手边，环顾四周。
“我们为什么选择陪霆哥，大家对霆哥有什么想说的。”
赵猛第一个举手：
“我先来！霆哥，我初中就跟你一个学校了，你是我们学校最牛的人，不止是帅，是那个人格魅力，我跟你说，能跟你做兄弟是我赵猛三辈子修来的福气！这次不考算什么？大不了明年再来！反正我陪你！”
他说完激动得眼眶都红了，好像他自己失恋了一样。
韩简霆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伸手拍了拍赵猛的肩。
林晓晓第二个：
“霆哥，我知道你可能不记得了，高一下学期那次月考，我没考好，是你跟我说‘一次考试不代表什么’的。那个时候我就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好。所以不管别人说什么，我林晓晓永远站你这边。”
温婉点头：“晓晓说得对。还有谁？”
一个接一个地说下去，像一场大型粉丝见面会。
每个人都在表白韩简霆，每个人都在表达自己对这份“友谊”的忠诚。
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没有人提到高考，没有人提到家长，没有人提到“万一真的不能补考怎么办”。
我是倒数第三个被点到名的。
“叶远，你也说说吧。”
温婉看着我，嘴角带着笑意，但眼神里有一丝审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我身上。
韩简霆也看着我，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弯着，看起来温和无害，但我注意到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紧张或者不耐烦时的小动作。
我垂下眼，再抬起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挂上了最真诚的表情：
“我跟大家一样，就是想陪着霆哥。没有霆哥，就没有我们现在这么团结的一班。高考可以明年再考，但有些感情错过了就错过了。”
我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恶心。
但我的声音平稳，表情自然，眼神真挚。
有人带头鼓掌了。
韩简霆看着我的目光里，那层淡淡的审视消散了。
他冲我微微点头，嘴角的笑意深了一度。
我也冲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