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朕的侍女春桃,才十五岁,你说她是我安在父皇身边的眼线,命人将她扔进了蛇窟。”
萧衍每说一句,张嵩的脸色就白一分。
殿下的百官,更是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这些事,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过,只是没人敢议论。如今被新帝一件件翻出来,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张大人,”萧衍忽然笑了,那笑容却比哭还让人心寒,“你说,这些事,也是太子你做的吗?”
“我……我……”张嵩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陛下!陛下开恩!老臣……老臣愿献出全部家产,只求陛下饶老臣一命啊!”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试图求得一线生机。
“家产?”萧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的家产,不都是从我大周的子民身上搜刮来的吗?朕,会替他们收回来的。”
他站起身,龙袍的下摆在冰冷的地面上划过一道玄色的弧线。
“朕不喜欢别人骗我。”
“你说你是条狗,朕就成全你。”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嵩,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来人。”
殿外的玄甲卫应声而入,甲胄碰撞,发出冰冷的声响。
“拖出去。”萧衍的声音冷得像冰,“朕说过,要让他做人皮鼓。那就剥皮,挂在午门之上,让全京城的百姓都看看,欺君罔上,背主求荣,是什么下场。”
“不!不!陛下!你不能这样!我是朝廷命官!你……”
张嵩的惨叫被堵回了喉咙里,两名玄甲卫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了出去。
很快,殿外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然后戛然而止。
一股更浓烈的血腥味飘了进来。
殿内,几名胆小的官员已经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剩下的,也都面如死灰,身体摇摇欲坠。
萧衍的目光,缓缓扫过底下战战兢兢的众人,最后,落在一个身形魁梧的老将身上。
“魏国公,陆远征。”
队列中,一个身穿玄铁甲,脸上还带着未血迹的老将,闻声出列。
他没有像张嵩一样跪地求饶,只是挺直了脊梁,对着龙椅上的萧衍,抱拳躬身。
“老臣在。”
他的声音,沉稳洪亮,与这死寂压抑的大殿格格不入。
萧衍看着他,眼神复杂了一瞬。
“国公,你这身玄铁重甲,还是五年前,朕出征北境前,亲手为你穿上的吧?”
陆远征身体微微一震,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陛下……好记性。”
“是啊,朕的记性,一向很好。”萧衍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朕还记得,国公曾是朕的骑射师傅,教朕挽弓,教朕识图,教朕兵法谋略。朕更记得,你曾指天发誓,你陆家,将世代效忠于我萧衍。”
“老臣……有罪。”陆远征的头垂得更低了。
“有罪?”萧衍冷笑一声,“你何罪之有?是三年前,李承乾伪造兵符,让你率京畿大营二十万兵马,兵围东宫,你有罪?”
“还是朕被废黜,流放皇陵,朕派人给你送了七封,求你发兵清君侧,你却将信使尽数斩,你有罪?”
“又或者,是你的好孙女,朕的太子妃陆晚晚,在朕的汤药里下毒,想要置朕于死地,而你这个国公,就驻兵在宫门之外,冷眼旁观,你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