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我胎像不稳,为保孩子,我甚至想推了筹备多年的国际内衣设计赛。
半晌,我呼出一口气,点了确认提交。
接着,我打开手机相册,找到那张熟悉的脸,一张张删除。
他的孩子和与他有关的回忆,我统统不要了。
可随着照片在眼前消失,我又一下穿越回当时。
这一张是去批发拿货。顾西决一件都不准我拿,大包小包全绑他身上,人累到站不直,还冲我咧嘴傻笑。
这一张是我第一次做设计。当时没有工厂接单,顾西决自学亲手做了出来,手被针戳烂了还藏着不说。
这一张那一张,视线模糊了又。最后,我眼中已经没有泪了,只麻木地删删删。
没一会儿,画面定格在我们的第一张合照。
画面俩人青涩害羞。
原来清空八年,用不了多久时间。
我按住要删时,头顶突然闪出一道质问:
“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林悠悠一身怒气,啪一声把那枚素戒拍到柜台。
我放到柜台一角,不知怎的掉进了他们的购物袋。
我立马撑着身子道歉,林悠悠却不买账,扯住我的领口开骂:
“道歉就道歉,装这副样子给谁看!早看出你心术不正,从进门就盯着我老公!没见过男人吗,下作!”
她把我胡乱拉扯着,一下下撞向柜台。我来不及过多反应,下意识护住小腹。
周围人迅速围拢,林悠悠更理直气壮。她抓起素戒,猛地砸向我的脸,语气恨得牙痒:
“大家不要在她家消费!这家店员不要脸,往我们购物袋夹带私货,想趁机和我老公建联!在这儿买东西不光要钱,连老公都会被她撬走!”
她更大力拉拽我,来回朝柜台猛撞:
“你想让我老公回来送吗?这种便宜货,他看都不会看!要不是我非要回,他早扔了!想勾引他,做梦!”
接连被撞,我下腹像要裂开了,抽筋似的绞着疼。
母性的本能让我忘了顾西决的背叛,忘了浑身散开的剧痛,我猛地挣开林悠悠,一把推倒她。
下一秒,顾西决冲进店里,他护住林悠悠,愤愤瞪着我。
不等我开口,林悠悠哭闹着抱屈:
“带血的戒指是诅咒,她勾引不成,就来诅咒我们!看我不砸了她的店,省的祸害别人!”
说着,林悠悠把货架全部推倒,在店内一通踢踹,无人阻止。
我疼到直冒冷汗,可不想心血被糟践,这些设计款同样是我的孩子!
我趔趄着扑上去拦,不等我碰到林悠悠裙角,就被一双大手牢牢钳制。
我死死盯着顾西决。
他被我目光烫到,眼神慌乱避开,声音却满是冷漠:
“悠悠闹一阵就过去了,你别上去添乱。算算损失,多少钱我出,没必要小题大做。”
我不愿再忍,扬手狠狠扇了他:
“滚!”
林悠悠一个箭步蹿过来,捧着顾西决的脸心疼,气冲冲要来撕碎我。
我抓起手机报警,可刚接通又被顾西决抢断。他手上青筋暴起,声音猛地拔高:
“我说过会赔,你该闹够了!”
我夺不到手机,只剩剧痛和心底的黑洞慢慢吞噬着我:
“八年,你赔得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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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西决怔住,林悠悠却注意到了别的,她抢过手机冷冷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