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出月子没两天,穿了件宽松的黑色羊绒大衣,把两个女儿的小平安符揣在内袋里,暖乎乎的贴在口,和江柚一起往陆时舟的公司走。
前台看见我,刚要伸手拦,江柚直接把法院的应诉通知书拍在她面前,她脸瞬间白了,赶紧侧身让开了路。
会议室坐满了股东,大半都是我当年创业时一起谈下来的老方。
陆时舟坐在主位上,看见我进来,愣了两秒,随即嗤笑一声,故意放大了声音让全场都听见:
“哟,你还真敢来?”
“怎么,带着律师来抢不属于你的东西?”
我没理他,找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指尖轻轻摸着内袋里的平安符,一点都不慌。
会议刚开第一项,陆时舟就把打印好的工商登记文件啪地拍在桌上,扫了全场一眼,说得理直气壮:
“在座的各位都清楚,公司注册的时候工商登记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周星然这几年就是个在家带孩子的全职主妇,从来没出过资,也没参与过公司经营,本不是什么股东。”
“之前我哄她开心说要给她49%的股份,就是句玩笑话,不作数。”
“今天开这个会,就是要把这部分空出来的股份,无偿转到夏清禾名下,算是给我儿子的,大家没意见吧?”
底下瞬间炸开了锅,几个老股东脸色都不太好看,你看我我看你,没人先说话。
夏清禾穿了一身素白的连衣裙,怀里抱着刚满月的儿子,眼泪汪汪地走上台,哭得梨花带雨,声音软得像水:
“各位,我也是被得没办法了,周星然多次找人威胁我母子,还说要弄死我儿子,我实在是怕了,才要这点股份当保障,求各位行行好……”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抱着孩子往我这边冲,膝盖故意一弯,眼看着就要摔在我身上,摆明了要栽赃我推她摔孩子。
我下意识往旁边躲,身后突然冲上来一个人,一把扶住了差点摔倒的夏清禾。
是跟了我五年的老司机王哥。
他平时话最少,总是闷头开车,我当初怀孕产检全是他接送,连陆时舟都觉得他老实,很多私事都不避着他。
他举着个旧手机,直接走到投屏前,连上了会议室的大屏幕,视频画面跳出来的瞬间,全场鸦雀无声。
第一段是陆时舟带着夏清禾去银行柜台,递了身份证转大额现金的画面,时间标得清清楚楚,就是我刚生完孩子住ICU的那几天;
第二段是陆母拎着装满补品的袋子,敲开对门夏清禾家的门,进去待了半天才出来;
第三段是陆时舟带着夏清禾去4S店提了辆五十万的奔驰,直接落在了夏清禾名下。
整整大半年的视频,每一段的时间、地点都标得明明白白,连陆时舟给夏清禾递水的小动作都拍得清清楚楚。
“我跟着周姐五年,陆总做的这些事我实在是看不下去。”
王哥举着手机,脸涨得通红。
“这些视频我拍了大半年,周姐当初待我们不薄,陆总不能这么欺负人。”
全场瞬间炸了。
跟我们最久的张总直接拍了桌子,指着陆时舟的鼻子骂:
“陆时舟,当初我们投钱就是看周星然靠谱,才敢把几千万的给你做,你倒好,婚内出轨还转移资产,你对得起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