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子一下接一下地打在我背上。
我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突然一股剧烈的反胃感从腹部涌了上来。
我再也撑不住,猛地偏头,呕出一大口酸水。
紧接着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时,人已经躺在床上了。
大夫正在为我把脉。
突然,他浑身一震,跪伏在地。
“恭喜夫人,贺喜世子!世子妃这是滑脉,已有月余身孕!”
满院死寂。
沈英勋狂笑的表情瞬间凝固。
婆婆手中的绝子汤当啷落地,碎成瓷片,黑色的药汁溅了一地。
“你……你说什么?”
婆婆颤抖着声音问道。
“回夫人,世子妃确实有喜了。只是刚才受了责打,胎气有些不稳,需要好好调理。”
大夫磕头回话。
我缓缓睁开眼,手掌覆在平坦的小腹上。
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我等的消息终于有了!
世子爷,你的催命符到了!
婆婆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大夫的衣领:“你确定没有诊错?我儿他……他现在……”
大夫吓得浑身发抖:“千真万确!小人行医几十年,绝不会诊错喜脉。这孩子,正是世子爷的骨血啊!”
婆婆松开手,大夫瘫坐在地上。
镇国公府三代单传,到了沈英勋这一代,更是金贵得不行。
如今沈英勋的身子彻底败坏,再也不可能有子嗣。
我肚子里的这一块肉,便成了国公府唯一的血脉,唯一的金疙瘩。
婆婆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前一刻还想将我置于死地的她,这一刻就亲自扶着我。
“好媳妇,你受苦了,快躺下歇着,想要什么尽管跟母亲说。”
沈英勋却彻底疯了。
“不!这不是我的孩子!她是个荡妇!她偷人!”
沈英勋指着我歇斯底里地咆哮。
他觉得这孕来得耻辱透顶,接受不了自己被一个村妇算计的事实,咆哮着要冲上来掐死我。
婆婆冲上前,两记响亮的耳光扇在沈英勋脸上。
“你给我闭嘴!这是我镇国公府的嫡长孙!你若是再敢动她一汗毛,我绝不饶你!”
我看着她虚伪的嘴脸,心里一阵冷笑。
我借口胎像不稳需要安神,不费吹灰之力就夺走了婆婆手里一半的管家权。
拿到权利的第一件事,我便以“为世子祈福去火,需清心寡欲”为名,停了沈英勋每进补的那些名贵药材。
换成了最伤本源、掏空底子的虚寒之物,命人按着头灌他喝下。
林岚音在娘家听闻我不但没死,还怀了金孙,嫉妒得几乎咬碎了牙。
她借着姐妹情深的名义,带着大包小包的补品登门探望。
“姐姐,听说你有了身孕,妹妹特地来看望你。”
在软榻上,冷眼看着她。
“妹妹有心了,坐吧。”
林岚音打开食盒,“这是妹妹亲自熬的血燕,最是安胎。姐姐快趁热喝了吧。”
我敏锐地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药味。
这是在我的安胎血燕里撒了极品红花?
林岚音,你还真是死性不改。
我端着那碗加了料的血燕,叹了一口气。
“妹妹这阵子气色不好,脸都瘦了一圈。这血燕还是妹妹喝了吧,就当是姐姐借花献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