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明白。”
他说完,又看我。
“我会证明自己。”
我低头卷第二张饼。
“祝你成功。”
下午,江家送来了订婚宴座位表。
原本新郎的位置写着我的名字。
现在被划掉,改成了盛怀津。
我看见那张表时,心情不错。
盛怀津却盯着红笔划过的地方看了很久。
他大概觉得,那一道红线是他赢来的。
我只觉得,那道红线像医院手术同意书上的签名。
谁签谁上台。
订婚宴设在盛家常去的云顶酒店。
宴会厅水晶灯亮得晃眼。
盛江两家的亲戚、股东、方都来了。
表面上是订婚宴。
实际上是一场试探局。
盛怀津挽着江疏桐进场的时候,掌声很足。
他笑得体面。
江疏桐也笑。
只是她的手搭在他臂弯上,指尖没有用力。
我坐在靠边的位置,和一盘龙虾待在一起。
江疏桐经过我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
她看了看我盘子里的龙虾。
“你倒是轻松。”
我把还没剥的那只推过去。
“你要?”
她没接。
“江家的账,你什么时候看懂的?”
“第一次见到的时候。”
“那你为什么拖了三年?”
我抬头看她。
“江小姐,你们江家也拖了三年。”
她眼神微动。
旁边有人叫她。
她收回视线,跟着盛怀津往台上走。
订婚仪式前,江世昌又来了。
这次他没有闹。
他端着酒杯,笑得很亲热。
“怀津少爷,上午的事是我急了。”
“我也是为了江家。”
盛怀津脸上重新有了光。
“江叔叔客气。”
江世昌压低声音。
“今晚这么多人看着,江家需要一个态度。”
“你只要在台上说一句,愿意接下城西,明天江氏股价就稳了。”
盛怀津犹豫。
江世昌又补了一句。
“盛二爷也说了,机会只有一次。”
我坐在不远处,刚好听见。
盛怀津的手慢慢握紧酒杯。
他看向台下。
盛仲岳在和银行的人说话。
温令仪被几个太太围着。
我低头剥龙虾。
没人拦他。
或者说,没人来得及拦他。
司仪把话筒递过去。
盛怀津站在台上,看着满厅宾客,声音一开始还有点抖。
“感谢各位今天来见证我和疏桐的订婚。”
江疏桐侧头看他。
她似乎察觉到什么,眉心微微一蹙。
盛怀津继续说:“江家现在遇到一点困难,但我相信,只要盛江两家同心,城西一定会顺利推进。”
台下掌声响起。
他看见那些目光,胆子大了些。
“我愿意以盛家女婿的身份,和疏桐一起承担江家的责任。”
“城西,我接。”
掌声停了一瞬。
盛仲岳猛地抬头。
温令仪脸色变了。
江世昌笑得眼角纹都开了。
江疏桐握住话筒的手收紧。
我放下龙虾,抽了张纸擦手。
江世昌立刻带着人上台,把一份早准备好的对赌补充协议递过去。
“怀津少爷年轻有担当。”
“既然话说到这里,不如先签一份备忘。”
盛怀津看见文件,脸色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