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台下所有人都在看他。
刚才那句话已经放出去了。
他退一步，就是当众打自己的脸。
江疏桐伸手要拦。
江世昌挡住半步。
“疏桐，盛家女婿都表态了，你还怕什么？”
我站起身，绕过两桌宾客。
没人注意我。
我走到台边，把那份协议从江世昌手里拿过来，翻到最后一页。
违约补偿比例变了。
从百分之二十，变成了百分之三十。
我低头笑了一下。
真敢写。
我把那页往盛怀津面前推了半寸。
“签吧。”
他看见那行字，握笔的手开始发抖。
4
台上的水晶灯太亮。
盛怀津额角冒出的汗，都被照得清清楚楚。
江世昌还在笑。
“怀津少爷，怎么了？”
“刚才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一份备忘而已。”
盛怀津的笔尖悬在纸上。
只差一点。
我把协议按住。
“江总，这不是备忘。”
江世昌笑意淡了。
“折青少爷，你现在已经不是江家的准女婿了吧？”
“是啊。”
我点头。
“所以我现在看热闹比较客观。”
台下响起几声压低的笑。
江世昌脸色一沉。
盛仲岳已经走到台边，伸手拿过协议。
他只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冷了。
“百分之三十违约补偿？”
“江世昌，你把盛家当提款机？”
江世昌脸上的肉跳了一下。
“盛董，这是双方诚意。”
盛仲岳把协议摔在他口。
“你也配谈诚意？”
现场瞬间安静。
江疏桐站在原地，脸色比刚才更冷。
她没有看江世昌，而是看向盛怀津。
“这份协议，你提前知道吗？”
盛怀津嘴唇发白。
“我……不知道。”
江世昌立刻接话。
“怀津少爷当然不知道，这是我临时准备的。”
他说完，又转向台下宾客。
“江家现在难，盛家也说要帮，总不能连一份态度都没有吧？”
这话一出，不少人开始低声议论。
盛怀津听见声音，脸上更挂不住。
他忽然看向我。
“折青哥，你为什么每次都要在最后关头出来？”
“你如果早知道有问题，提前说不行吗？”
好家伙。
锅开始回旋了。
我看着他。
“我刚才让你签。”
他一愣。
我把手进口袋。
“你自己不敢。”
台下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盛怀津整张脸都红了。
江疏桐低头，像是压了一下嘴角。
温令仪瞪了我一眼。
但没骂。
因为她也知道，我说的是实话。
盛怀津当众接的时候，没人他。
江世昌递协议的时候，他也没立刻拒绝。
他只是发现坑太深，脚伸到一半，不敢落了。
盛仲岳让法务把协议收走，订婚宴被迫中断。
宾客被请去偏厅用餐。
主厅只剩盛江两家几个人。
江疏桐抬手摘下订婚花，放在桌上。
“江世昌，你今天拿这份协议上台，是谁给你的胆子？”
江世昌冷哼。
“我为了江家。”
江疏桐看着他。
“为了江家，还是为了你手里那点被套牢的股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