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气势一出来，卫庄脸色猛地变了。
难道他已经到先天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卫庄脑子里像炸了个雷。
他二话不说，直接闯进盖聂的房间，就看到盖聂正一脸无奈地望着他。”你……你突破先天了？”卫庄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发颤。”嗯，一不小心就突破了，我也搞不懂怎么回事。”盖聂随口说道。
其实他也有点无语，每次自己一突破，最激动的永远是卫庄。”……”卫庄听完这话，差点没冲过去砸墙。
这话也太 ** 人了。”可能是我跟黑白玄翦那场架打完了，经验涨得太猛，机缘巧合吧。”盖聂淡淡道。
先天境界共分九层，从先天一重到先天九重。
也就是说，现在的盖聂，算是正式踏入先天一重了。
以后的路还长，他倒是看得挺开。
卫庄听完，整个人木着脸走了出去。
这一上午被盖聂打击得，连呼吸都不利索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一块儿到了院子。
跟盖聂一比，卫庄那张脸，简直黑得快滴出墨来了。
卫庄这会儿才后天四重，连个后天大圆满的门槛都没摸着。可盖聂呢？人家已经是先天级别的高手了。
他心里那股子傲气，被现实砸得稀碎，整个人都快绷不住了。
鬼谷子走过来，视线在盖聂身上扫了一圈，看到他那身修为后，满意地点头。”这一趟去魏家庄，没白跑。能到先天，不错，真不错。”鬼谷子语气里全是赞许。
卫庄在旁边听着，眼眶都红了，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鬼谷子扭头看了卫庄一眼，放轻了点语气：“小庄，你也别丧气。用不了多久，你也能追上聂儿。”
卫庄攥紧拳头，眼睛里烧着一团火。”师父放心，总有一天，我会超过师哥的。”他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压得又低又沉。
时间一晃，几天就过去了。
五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卫庄总算熬到了后天大圆满。
可跟盖聂一比……唉，算了，不提也罢。”小庄，恭喜你，到后天大圆满了。”盖聂开口说了一句。
卫庄脸一下子黑了，扭头就不想搭理他。
这天，鬼谷子把两人叫到跟前，看那架势，像是有什么要紧事。”师父，出什么事了？”盖聂问。
鬼谷子看了他们一眼，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有件事，也该让你们知道了。”
两人都竖起耳朵。”魏家庄的村民，全死了。”鬼谷子这话一砸下来，像块大石头，直接砸进两人心里。
盖聂和卫庄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不信。
魏家庄的村民，全没了？
这怎么可能？
盖聂缓了口气，问道：“师父，你是说，黑白玄翦没死？”
他这么问不是没道理。在他的印象里，那个黑白玄翦哪怕挨了合纵连横，最后还是活了过来。只是代价不轻，整个人神志不清，还装进了别人的记忆。
难道眼下的黑白玄翦，也是这种情况？
卫庄心里一沉，嘴里嘟囔了一句：“怎么可能……那家伙明明中了合纵连横，还能活着？”
鬼谷子语气凝重：“也许真活着。那些村民，大概率是他下的手。”
两人都沉默了。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能护住那个村子，护住那些人。
可到头来，还是没保住。
那些人，终究没逃过这一劫。
盖聂吐了口气，声音很轻：“死了就死了吧。事已至此，尽力就行。”
鬼谷子听了，笑了一下：“聂儿，能有这觉悟，很好。鬼谷传人，做事得脆。选了就选，定了就定，别人怎么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自己别怀疑。”
“是。”两人同时应了一声，心里多少都多了点底气。
东边的洞口，盖聂放轻脚步摸了过去。
他没急着进，先贴着岩壁听了片刻，里头传来低沉的兽吼声，夹杂着铁链拖拽的动静。
木剑握在掌心，指节微微用力。
他迈步走进山洞，光线迅速暗下去。洞内湿阴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腥气。
往前走十来步，视野豁然开朗。
两只浑身漆黑的玄虎被锁在一个铁笼里，铜铃大的眼珠子正盯着他的方向，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咆哮声。笼子对面绑着两个男人，嘴巴塞着布条，脸色白得吓人。
盖聂扫了一眼，心里已经有了数。
这就是师父说的考验——一头虎，救一个人。两头虎都，两个人全救，师父说办不到。
他盯着那两只玄虎看了几秒，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师父当年做不到的事，不代表他盖聂也做不到。
山洞那头，卫庄已经到了西边的洞外。
他没像盖聂那样探头探脑，直接走了进去。手里的铁剑寒光闪烁，脚步稳得像是去赴一场宴席。
笼子里的玄虎一见他进来，猛地扑向铁栏，发出一声炸雷般的咆哮。
卫庄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看了一眼绑在对面石柱上的人，是个中年汉子，此刻已经吓得浑身发抖。卫庄收回目光，落在两只玄虎身上，嘴角微微上扬。”两只畜生。”
他低声说了一句，拔剑出鞘。
与此同时，东边的山洞里，盖聂已经走到了铁笼前。
两只玄虎在笼子里来回踱步，尾巴高高竖起，随时准备扑上来。盖聂没有急着动手，他绕着笼子走了一圈，目光在锁链上停了停。
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绑在石柱上的两个人。
两个人眼里全是求生的渴望。
盖聂深吸一口气，举起木剑，剑锋对准了铁笼的锁扣。
他没打算只一只。
两个汉子脸白得跟纸似的，瞅见盖聂进来，眼睛里总算冒出点光。”甭担心，我在这，出不了事。”盖聂口气淡淡的。
咔嚓一声响——几乎是他前脚刚踏进来，牢笼的铁门就自己弹开了。
两头玄虎饿疯了，直接朝那俩活人扑过去。
它们不知道饿了几天，瞅见活人就跟见了肉似的，张嘴就要往下吞。”有点意思…”
盖聂嘴角一挑，手里的木剑轻轻一晃。
拔剑术！
他出手快得离谱，其中一头玄虎还没看清他拔剑的动作，那柄普普通通的木剑就已经捅穿了它的喉咙。
那畜生当场栽倒在地，嗷嗷惨叫着抽搐。
盖聂没工夫管它——这玩意有两只，弄死一头，还剩一头。
另一头玄虎速度极快，眨眼就冲到那俩人面前，大嘴一张，直接咬过去，想把人生吞了。
盖聂哪能让它得逞。”我现在好歹是先天一重了，正好拿你试试手，看看这先天高手到底有多大本事。”
话音还没落，盖聂整个人腾空而起，直接骑到玄虎背上。”龙爪手！”
他心头一动，半空中猛地凝出一只巨大的龙爪，紧跟着就是一声震耳的龙吟。
龙吟声刚落，那只龙爪死死扣住了玄虎的脖子。”给老子断！”
盖聂冷冰冰吐出一个字。
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清楚楚。
那头玄虎整个身子猛地一僵，晃了两晃，直接瘫倒在地。
再然后就彻底没动静了。
……
天色快擦黑的时候，鬼谷子坐在院子里闭着眼养神。
他在等盖聂和卫庄回来。
没多久，鬼谷子慢慢睁开眼。
卫庄正一步一步走过来。
他两只手没空着——一只手拎着个玄虎脑袋，另一只手拽着一个昏迷的人。
把东西往地上一丢，卫庄声音 ** 淡淡：“了一头玄虎，救回来一个活的。”
他也办到了。
鬼谷子脸上浮出点笑意，点了点头：“不错。”
就这么两个字，卫庄心里头却暖了一下。”对了，师兄呢？”卫庄左右张望了一圈，没看见盖聂的人影。
鬼谷子慢悠悠地说：“还没回来。”
卫庄眼神动了动，没吭声。
又过了一会儿，终于有脚步声传过来。
盖聂正往这边走。
在两个人的注视下，他手里拎着两颗玄虎脑袋。”对不住啊，路上遇着点事，回来晚了点。”
盖聂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两颗玄虎脑袋往地上一扔。”了两头玄虎，那俩人也救出来了，我给他们送出鬼谷才回来，所以耽搁了。”
盖聂话音才落，鬼谷子和卫庄的脸色都起了变化。
过了好一会儿，鬼谷子才开了口：“这一关，聂儿，你赢了。”
卫庄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向自己这位师兄。他越来越觉得，本看不透盖聂这个人。
鬼谷子脸上挂着笑，看向盖聂：“能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师父想知道？”盖聂嘴角微扬。
鬼谷子愣了一下，没料到他会这么反问。”你要是不想讲，也不用勉强。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东西。”鬼谷子笑了笑。早先他就觉得盖聂不一般，对今天这个结果，倒也不算太意外。
当初在云梦山，盖聂闯玄虎阵、破鬼谷剑阵的时候，鬼谷子就瞧出了端倪——这小子肯定有两下子。怕是还没拜入鬼谷门下之前，就已经练过些真本事了。”其实也没什么。”
盖聂摇了摇头，手腕一翻，手里的木剑跟着动了起来。
鬼谷子盯着他看。盖聂握着木剑，当场使出了夺命十三剑。
这套剑法，卫庄在魏家庄的时候就见盖聂用过。
可现在不一样。盖聂踏入了先天境界，再次出剑，威力和当初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卫庄看着这一幕，嘴里不自觉地嘀咕了一句：“先天高手……就这么强吗？”
他这会儿还卡在后天大圆满，跟真正的先天比起来，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他必须变强。”好剑法！”鬼谷子拍手叫好，“这剑法漂亮，剑气十足。你从哪儿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