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宫斗宅斗小说千千万,但《他阴戾狠绝,却唯独不放我走》绝对排得上号!青林鹿塑造的竹莺顾辰玉令人难忘,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102759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了,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他阴戾狠绝,却唯独不放我走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夜色沉沉,人间终于安静下来。
鞭炮声、嬉笑声皆消散于空茫,惟有漫天星月,安静地洒落辉光。
竹莺躺在床榻里侧,面朝墙壁,将自己缩成小小一团。
她闭着眼睛,呼吸放得很轻很轻,假装自己已经睡着。
可事实上,她本睡不着。
这是竹莺第一次睡在顾辰玉身边。从前每次被他临幸,结束之后,顾辰玉都是让她回自己那间简陋的耳房去,从未留她在身边过夜。
然而今夜,他却主动睡在她的身旁。
竹莺咬着中衣的袖子,默默地感受着,那个势焰可畏的男人此刻就睡在自己身后——这种压迫感,实在太过清晰。
他身体上的热度正肆无忌惮地向着她漫延过来,仿佛冬里一盆安静燃烧的炭火,不灼人,却让人无法忽视。
竹莺知道,顾辰玉也没睡着。
她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为何不去与秋岚圆房,而是偏要睡在她这里。
她不够聪明,从来都猜不透他。
房间被寂静裹挟着,夜色潺湲,像一座沉入水底的空城。
便是在此时,竹莺听到顾辰玉轻声唤出她的名字:“……竹莺。”
竹莺浑身一僵!
顾辰玉从来没有叫过她的名字!
紧接着,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竹莺感觉到男人的气息离自己更近了,甚至已经近到,她能清楚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老山檀的香气。
老山檀,那是顾辰玉惯爱的熏香,其味沉郁悠长,却又带着霸道的辛辣。
是啊,他甚至连熏香都是霸道的,恰如他此刻所说的话。
他说:“竹莺,转过来。”
竹莺不敢违抗,只得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转过身去,与顾辰玉面对面。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于是便低着头,目光落在他松垮垮的衣领上。
衣领内隐约可见一截锁骨,修润莹白,真的像玉石一样,竹莺不觉有些呆了。
“怎么不睡?”顾辰玉问她。
竹莺抿了抿唇,小声答道:“回主君话,奴婢睡不着。”
“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就是……睡不着。”
顾辰玉倏然发出一声哂笑,凑近了问道:“你是不是怕我要了你?”
此言一出,竹莺的身体条件反射似的,猛然瑟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主君幸奴婢,是奴婢的荣膺,奴婢不敢不……”她低声说着这些言不由衷的话。
顾辰玉却直接打断了她,道:“你放心,今夜不用你伺候,今夜……我没兴致。”
竹莺听到自己的心缓缓落回肚子里的声音,有了顾辰玉的这句保证,她霎时感觉轻松了许多。
顾辰玉将一只手臂枕在脑袋下面,若有所思地望着床顶承尘,低声道:“杏娘似乎很喜欢你。”
听顾辰玉突然提起他的母亲,竹莺先是一惊,继之柔声细气地问:
“她……她为何一个人……被……”
竹莺想问,她为何一个人被关在那破破烂烂的后院?你的祖母为何那样讨厌她?她不是你的亲生母亲吗?你就这样放任旁人欺负她?
可她到底不敢问。
这话不该她问,这事也不该她知晓;她问了,就是僭越。
孰料顾辰玉却顷刻明白了竹莺未说出口的话语,声音沉甸甸地答道:“她曾与人私奔,后来被抓了回来。我父亲当着她的面了那男人,她承受不住,疯了。”
竹莺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顾辰玉继续说下去:“后来,我父亲仙逝,她就被我祖母关在了后院。祖母嫌她给我们顾家丢人,对外只说她已经死了。”
“她……为何要与人……私奔……”竹莺小心翼翼地问。
顾辰玉面上浮起一抹凄凉的笑,娓娓言道:
“因为她本不爱我父亲。她原是春风楼的花魁,早就有相好之人,我父亲贪恋她的美色,花重金将她赎出春风楼,甚至不惜与祖母大闹一场,将她娶做正妻。可她的心,却从来不属于我父亲。”
竹莺知道,倘若现在有外人听到这段旧事,也许会指责杏娘,骂她不识抬举。
可……究竟什么是抬举?
违背本心、强加于己身的“富贵”,拆散一对有情人的“权力”,从此如笼中雀一样被困在深宅大院的“禁锢”,这就是世人所谓的抬举吗?
杏娘是个很有骨气的女人,宁愿私奔也不愿认命。
竹莺想,她是很佩服杏娘的,她也要像杏娘那样,努力逃出生天,逃出顾辰玉和沈墨青的手掌心。
“他们都不爱我,没有人爱我,”顾辰玉似喃喃自语一般低声说着,“我的父亲和母亲,祖父和祖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从小到大,我也只是他们算计的一步棋罢了。”
凄凉,沉默而凄凉。
这让竹莺无法接话,她确实不知该如何安慰顾辰玉,因为她自己,也不被亲生父母所爱。
“竹莺,”顾辰玉突然扭过头来看着她,问道,“你是不是也想逃走?”
——骇、然、大、惊!
竹莺吓得全身肌肉都绷紧了,倘若不是有黑夜遮着,恐怕顾辰玉就能看到她的面容在一瞬间血色全无。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试探?还是说,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竹莺不敢说话也不敢动,仿佛被石化一样躺着,连呼吸都已屏住。
顾辰玉却突然笑了出来,道:“瞧把你吓的,我有那么可怕吗?”
可怕……竹莺在心里暗想,很可怕……
她听说过顾辰玉在朝堂之上的雷霆手段,也见识过顾辰玉在处理家事时的不留情面,甚至,在与她行床笫之事时,顾辰玉也是霸道的让人无法承受。
顾辰玉见竹莺不说话,于是抬手抚上她的面颊。
他的指腹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那略显粗糙的触感,在竹莺脸上滑动着。
可那触感却又是温柔的,难得一见的温柔,温柔得简直都不像顾辰玉了。
忽然,竹莺感觉床榻动了动,顾辰玉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直到他锋锐的下颌抵上她的额角。
“如果你敢逃走,我就把你抓回来。你逃一次,我就抓一次。”顾辰玉低声说。
竹莺强忍住内心的恐惧,磕磕绊绊地问:“……主君不了我吗?”
“不,我要一点一点折磨你,一直折磨到,你从今往后再也离不开我。”
随着顾辰玉这几近残忍的话语,竹莺感觉自己的心已然沉入一片冰湖。
湖面漂着刺骨的寒冰,而她的心,在那极度的寒冷和疼痛之中挣扎着,直到彻底失去力气,冻毙于湖底。
她再也受不住,声音很轻很轻地哭了起来。
顾辰玉却又笑了,笑着用指腹抹去竹莺眼角清泪,道:“哭什么,小傻瓜,我逗你玩儿呢。”
他今夜笑的次数,比往常所有时候加起来都多。
可竹莺却无心在意。
她只感觉自己的眼泪像开闸了似的,不停地向外涌出,她努力咬紧牙关,努力将泪水憋回去。
真等到她把眼泪全憋回去了,顾辰玉却又开始找茬:“怎么不哭了?”
竹莺一愣,不知道顾辰玉是什么意思。
“继续哭,很好听,我想听。”顾辰玉哑声说道。
竹莺的手瞬间攥紧,简直恨不能豁出命去,狠狠扇顾辰玉一个耳光。
可惜,耳光是不敢扇的,麻烦却也是躲不过的。
只见顾辰玉一把掀开二人身上的棉被,道:“来伺候我。”
竹莺被冷风激得浑身一哆嗦,忍不住小声抗议:“主君不是说……今夜没兴致……”
顾辰玉猛一翻身,将手臂分开撑在竹莺身体两侧,幽幽然道:
“刚才没兴致,现在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