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恩抬眼,灰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冷意。
“是时候给警方送上一份贺礼了。”
他声音不大,却让车内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米洛立刻会意,微微侧头:“您是说……迪伦的黑市?”
赞恩点点头,手掌还轻轻搭在怀里女孩的背上,动作温柔,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
“做这种生意的,不会连自己地盘混进个来历不明的人都不知道。”
米洛眸光一闪,迅速接话:“我懂了,那个人是维克多的人。”
他沉吟片刻,继续往下说:“这么看来,迪伦和维克多之间有联系。说不定这次拍卖,本就是给维克多准备的……”
话说到一半,他猛然反应过来,看向赞恩的眼神多了几分了然。
“头儿,您这是要借警方的手端了迪伦,顺便观察维克多的动向,还能卖给警方一个人情。”
他越说越觉得这步棋走得漂亮,语气里带上几分佩服:
“真是一石三鸟啊。”
话语间,汽车驶入一片茂密的树林。
林间小道蜿蜒幽深,两侧古木参天,枝叶交错几乎遮住了月光。又行驶了数分钟,视野豁然开朗——一座古老的庄园静静矗立着。
建筑是典型的意式风格,石墙爬满常春藤,巨大的拱窗在夜色中透出温暖的光。岁月痕迹与奢华细节交织,透着沉甸甸的历史感和不动声色的贵气。
车子停在主楼门前。
车门被拉开,一位头发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的老人躬身站在门外。他大约六十岁上下,燕尾服笔挺,姿态恭谨,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管家。
米洛率先下车,朝老人点了点头,径直离开去处理赞恩刚才的吩咐。
车内,赞恩低头看向一直闷在自己怀里的顾桑。
他抬手拨开她脸庞上被汗濡湿的发丝,露出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双颊泛着异样的红,呼吸急促而滚烫,眉头难受地蹙着。
药效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
“宝贝,”他声音放轻,带着几分难得的柔和,“还撑得住吗?”
说着,他准备抱她下车。
顾桑迷迷糊糊中感觉到那个能缓解自己燥热的冰凉物体正在离开,下意识伸出手,胡乱抓住他的衣襟。
“不要走……”她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委屈的鼻音,“难受……”
赞恩低笑一声,抱着她下了车。
“主……主人。”老管家伸出手,想去接人。
赞恩侧身避开,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不用。”
老管家微微一愣,脸上闪过明显的惊讶——主人从来不让外人近身,更别说亲自抱人。
但他很快恢复如常,躬身退到一旁。
赞恩抱着顾桑往里走。
怀里的人越来越不安分。药效让顾桑浑身燥热,意识模糊,只本能地想要更多接触。
她在他怀里不断蛄蛹,脸颊蹭着他的膛,感觉到那微凉的皮肤能缓解体内的烧灼感,竟开始伸手去拉扯他的衣领。
纤细的手指胡乱揪着衬衫领口,指尖无意识地碰到他颈侧的皮肤。
赞恩脚步微顿。
他低头,看着怀里小家伙,她眼神迷离,嘴唇微张,整个人散发着滚烫的温度。
“嘿,宝贝。”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无奈的轻笑,“你的热情我很喜欢,但现在不是时候。”
他抱紧她,继续往里走,头也不回地吩咐跟在身后的老管家:
“卢卡,今晚不许任何人来打扰。”
—————–
厚重的实木门被缓缓推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宽大到近乎奢侈的卧室。挑高的穹顶垂下水晶吊灯,落地窗挂着深色天鹅绒窗帘,正中央是一张足以躺下四五人的大床。
房间里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不动声色的贵气——显然是庄园主人的私人领地。
赞恩快步走到床前,将怀里的人轻轻放下。
顾桑陷入柔软得过分的床铺,整个人像是被云朵包裹。药效带来的燥热似乎被这片刻的停顿打断,她勉强找回一丝意识,费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陌生的奢华穹顶。
“这是……哪里?”她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
“一个安全的地方。”赞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顾桑混沌的大脑艰难运转,忽然想起什么:“你不是……要送我去医院吗?”
赞恩低头看着她,抬手抚了抚她汗湿的头发,动作轻柔,语气却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小家伙,我只说会帮你,可没说过要送你去医院。”
顾桑愣了一秒,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
“你……骗子……”她费力地指责,可惜药效让她的嗓音软得不成样子,听起来不像生气,倒像在撒娇。
赞恩唇角勾起,俯身在她额前落下一个轻吻。
“乖,我去洗个澡。”他直起身,目光在她泛红的小脸上停留一瞬,“乖乖等我。”
说完,他转身走向浴室。
不一会儿,哗哗的水声从浴室里传出来。
顾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水晶吊灯,只觉得体内的热浪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意识再次被卷入混沌。
好热。
好难受。
顾桑挣扎着从床上撑起身,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灼烫。她需要什么……需要凉的东西……需要……
水声。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像某种诱惑的召唤。
意识混沌的她没有多想,跌跌撞撞朝那个方向走去。脚下发软,视线模糊,她扶着墙,一步一步挪过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水,冷水,能让她舒服一点的水。
浴室的门没关。
氤氲的水汽扑面而来,磨砂玻璃后隐约可见一道修长的身影。
顾桑推开门。
正在淋浴的赞恩闻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小家伙,你……”
话音未落,顾桑已经踉跄着走到他面前,伸手取下了他头顶的花洒。
冷水兜头浇下。
冰凉的水流顺着头发、脸颊滑落,渗进衣领,打湿了单薄的衣衫。顾桑舒服地轻哼一声,任由冷水冲刷着滚烫的皮肤。
赞恩伸手想要夺回花洒:“你这样会着凉的。”
顾桑紧紧攥着不放手,抬起头,透过湿漉漉的睫毛看向他,声音委屈得不像话。
“可是我好难受……”
赞恩动作一顿。
冷水还在哗哗流淌,打湿了两个人的身体。他低头看着眼前的人——单薄的衣衫被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起伏的曲线。纤细的腰,柔软的弧度,还有水珠顺着锁骨滑落,没入衣领之下若隐若现的春光。
他的目光暗了下来。
浑身的血液仿佛只往一处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