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砰砰!”
门外,震天响的砸门声简直要把那本就不结实的门框给震塌了。
白芷在门外气急败坏地尖叫,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玻璃,令人作呕。
“苏青禾!你个疯女人,赶紧给我把门打开!”
“你这是谋!是对革命烈士的亵渎!你本不懂医术,你这是在害死霍大哥!”
白芷一边疯狂拍门,一边转头对旁边不知所措的老赵煽风点火。
“赵连长,你还愣着什么?那女人疯了!”
“她连病历本都敢撕,谁知道她关起门来会对霍大哥做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老赵急得满头大汗,一双拳头死死地攥着。
万一她真的胡来,拔了营长的氧气管怎么办?
“连长,白医生说得对啊!嫂子她不懂医术,可千万别好心办了坏事啊!”旁边的小战士也急得直跳脚。
白芷见老赵动摇了,立刻火上浇油。
“快!快去叫保卫科的人来!直接把门撞开!晚了就来不及了!”
门外的喧闹声、砸门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
然而,一门之隔的里屋卧房内,却安静得可怕。
苏青禾对门外的鬼哭狼嚎充耳不闻,仿佛那是另外一个世界的声音。
她拿着那瓶晶莹剔透的灵泉水,缓缓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依然处于昏迷状态的霍长凛。
“老公,外面那只绿茶叫得可真难听,咱们速战速决。”
苏青禾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冷笑,随手将小瓷瓶放在床头的破木箱子上。
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一把揪住了霍长凛身上那件仅剩的军绿色跨栏背心。
刚才只是为了过过手瘾,隔着衣服摸了两把。
现在可是要施针救人,必须肌肤相亲,坦诚相见。
苏青禾嫌脱衣服太麻烦,双手捏住领口,用力往两边猛地一扯。
“撕啦——!”
一声极其清脆的布料撕裂声在安静的屋内响起。
那件原本就洗得发白、布料脆弱的背心,硬生生被苏青禾从领口撕到了衣摆,彻底碎成了两半。
霍长凛那宽阔结实的膛、垒块分明的腹肌,瞬间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苏青禾挑了挑眉,目光在那两块完美的肌上流连了一秒,满意地咽了口唾沫。
这身材,真不枉她费这么大劲救他一命。
然而,苏青禾本不知道。
此时此刻,躺在床上看似毫无生气的霍长凛,内心正在经历着怎样翻江倒海的屈辱和崩溃。
霍长凛的意识一直清醒着!
门外白芷的叫嚣,老赵的焦急,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不仅把主治军医关在了门外,现在竟然还直接动手撕了他的衣服!
撕衣服?!
这女人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女流氓?!
霍长凛在黑暗的意识中疯狂咆哮,愤怒的火焰几乎要把他的灵魂点燃。
他堂堂一个战功赫赫的冷面阎王,平时在军营里连个女同志的边都不挨。
现在竟然被一个女人扒光了上衣,像一块案板上的猪肉一样被肆意打量!
士可不可辱!
霍长凛拼尽全力想要冲破身体的束缚,哪怕只是睁开眼睛瞪她一眼,把她那双乱摸的咸猪手给剁了!
可是,他悲哀地发现,自己依然连一手指头都动不了。
只能绝望地躺在那里,任由这个女土匪“蹂躏”。
苏青禾扒光他的上衣后,本没心思去体会“植物人老公”内心的崩溃。
她迅速捏开霍长凛紧闭的下颌。
拔开床头那个小瓷瓶的塞子,一股浓郁到几乎实质化的生机清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苏青禾小心翼翼地倾斜瓶口。
一滴晶莹剔透、散发着微光的生命灵泉原液,精准无误地滴入了霍长凛的口中。
灵泉水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滚烫霸道的热流,顺着他的喉咙猛冲而下!
这可是能够洗经伐髓的顶级外挂。
霍长凛只觉得胃里仿佛被人塞进了一团燃烧的烈火。
这股热流极其强悍,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蛮横地撞开他体内枯竭的经脉,疯狂地冲刷着那些受损死寂的细胞。
剧烈的疼痛伴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生机,瞬间席卷了霍长凛的全身。
他的眉头在无意识中死死地皱紧了,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豆大的冷汗。
“药效起作用了,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苏青禾神色一凛,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流氓做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侯府顶级神医的绝对专注和凌厉。
她右手在空中轻轻一拂,五长短不一、闪烁着摄人寒芒的银针,瞬间夹在了她白皙纤细的指缝之间。
侯府绝学——鬼门十三针!
这套针法霸道无比,专走偏锋,每一针落下的位置,全都是人体的致命死!
阎王叫你三更死,我苏青禾偏要留你到五更!
“第一针,百会!”
苏青禾厉喝一声,手腕一抖,一长针化作一道银色残影,精准无比地扎入了霍长凛头顶的百会死。
针尾剧烈颤抖,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霍长凛的身体猛地弹动了一下。
“第二针,哑门!”
“第三针,膻中!”
“第四针,巨阙!”
苏青禾双手如穿花蝴蝶,快得只能看见一道道残影。
她下针的手法极其粗暴,没有任何温柔可言,但每一次认都精准到了毫厘之间。
一针接一针,毫不留情地扎进霍长凛前和头部的各大死。
灵泉水狂暴的热流,在银针的强力和引导下,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霍长凛体内原本淤堵的死血和毒素,被这股力量强行迫着,顺着经脉向外疯狂倒灌。
极度的痛苦与经脉重塑的舒爽交织在一起。
霍长凛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快被撕裂了!
他那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此刻竟然涨成了诡异的紫红色,脖子上的青筋像一条条粗壮的蚯蚓一样暴起!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霍长凛高大结实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在木板床上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的肌肉剧烈痉挛,每一次抽搐都伴随着骨骼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更可怕的是,随着他的抽搐,一层层黑色的、散发着浓烈腥臭味的污垢和毒血,开始从他的毛孔里疯狂渗出。
很快,他结实的膛上就布满了一层黑乎乎的粘液,看起来就像是中了剧毒、马上就要断气了一样恐怖。
苏青禾额头上也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施展鬼门十三针极耗心神,她一刻也不敢放松,双眼死死盯着霍长凛身体的反应。
“快了,把毒血排净,这命就算抢回来了。”
而此时,门外的撞门声已经达到了顶点。
“一、二、三!撞!”
“砰——轰隆!”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扇饱经沧桑的木门终于承受不住保卫科几个壮汉的蛮力,彻底四分五裂,轰然倒塌在地。
灰尘漫天飞舞。
白芷迫不及待地第一个冲破烟尘,闯进了里屋。
当她看清床上的那一幕时,瞳孔瞬间放大,满眼的惊恐与狂喜交织在一起。
“啊——!”
白芷发出一声极其凄厉刺耳的尖叫,指着床上那个浑身黑血、剧烈抽搐、前满银针的男人。
“快把她抓起来!苏青禾这个人犯!”
“霍营长没气了!他被这个疯女人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