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真是抱歉,真是不好意思,请让一让,请让一让……”
少途刚出地铁站,正迈着轻快的步伐往餐厅方向走去,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女孩急切的呼喊声。等少途回过神来,侧转身子向后看去时,只见一辆自行车如脱缰的野马般飞奔而来,那前轮犹如离弦之箭,直冲向自己的脚边。
少途的身体仿佛被电击了一般,条件反射地弹跳起来,后退一大步,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握住车把,死死抵住那撞向自己腿的车轮。一张如受惊小鹿般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10 公分的位置,那水灵灵的大眼睛,宛如两颗晶莹剔透的宝石,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微微颤动,笔挺的鼻梁如山峰般耸立,红通通的脸颊如熟透的苹果,小巧的嘴唇如樱桃般诱人。还有她身上若有若无的淡淡花香,仿佛是春天里最清新的微风。
女孩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表情错愕地愣在原地,面前是一张帅气、青春的脸,男孩的五官犹如雕刻大师精心雕琢而成,硬朗中却不失温暖,大概 180的身高,简约的白色T恤,外搭卡其色短袖衬衫。
少途的双手还在握着车把上女孩的双手,呆呆地站着,他从未见过如此俊俏、活力四射的女孩。心跳似乎停止了,时间也仿佛凝固了。周围的一切都成了无声的背景,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我本无意惹惊鸿,奈何惊鸿入我心。
“对对,真的很对不起,我不知道刹车坏了,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停不下来了,你没有受伤吧?”女孩焦急地解释着,紧张得语无伦次,眼神也像受惊的小鹿一般,羞涩地躲闪着。
听到女孩的声音,少途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松开女孩的手,“没、没事。对,对不起。”
“谢谢你,大帅哥,真是太感谢你了,不然我可能会撞伤路人,也会摔到自己。”看到少途没有怪罪的意思,女孩的心情顿时轻松起来,一边爽朗地笑着,一边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地说:“再说了,是我撞的你,你道什么歉呀!”
“不客气。”少途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木讷地回答。他心中暗自懊恼,觉得自己刚刚紧紧握着女孩双手,还迟迟没有主动松开,实在是有失风度。
女孩看着少途那羞涩拘谨的模样,宛如一只可爱的小绵羊,不禁心生怜爱,“没事就好,我上班快要迟到了,那,我就先走了,拜拜。”女孩边说着话,边扫了一眼过马路的指示灯,犹如离弦之箭,随时准备出发。
“嗯,再见。”少途的话还在嘴边,女孩就已经如轻盈的蝴蝶般,推着单车,一路小跑到马路对面,那矫健的身姿,仿佛在向世界展示着她的青春与活力。
少途回过神来,正准备离开,却一脚踩到一个小物件。他弯腰捡起,发现是一枚饰扣,那饰扣犹如一颗神秘的黑宝石,镶嵌在银色的雕花金属上,精致而光亮,散发着迷人的光泽,显得格外别致。
少途意识到这可能是刚刚那个女孩的,他急忙抬头想叫住她,却发现女孩早已消失在人群中。少途仔细端详着饰扣,觉得似曾相识,仿佛在哪里见过。他害怕上班迟到,赶忙收好饰扣,继续朝餐厅走去。
晚上回到家,少途拿出饰扣,又从抽屉里取出自己的小黑石头,放在台灯下仔细比对。这两枚石头宛如双胞胎,材质看上去果然极为相似,都是暗黑色的,对着灯光看时,晶莹剔透,黑色中透着流金色,通体没有一点杂质和一丝瑕疵,看上去密度很高,宛如一块珍贵的宝石。少途以前也在网上搜索过,这个石头的外观和墨玉很像,但又似乎比墨玉更加漆黑纯净,既像水晶般透明,又像玻璃般光滑。他把玩比较了好一阵,心中越发觉得这材质相似得令人惊叹,少途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遇到和自己的石头如此相似的东西。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少途将饰扣和石头装进小布袋,小心翼翼地放在斜挎包里,然后坐上去往岳影家的地铁。
青鸾巷21号的青歆苑,虽然规模算不上宏大,却处处透露着一股远离尘嚣的静谧氛围。小区内的绿化经过精心设计,草木扶疏,四季皆有景致,物业管理工作也做得一丝不苟,让人倍感安心。
“玄主,您可算来了,快请进!”听到门铃声,岳影迅速迎了出来,语气中透着欣喜,“等了您很久了。”
“不是说好了吗,还是叫我少途吧,”少途微微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玄主这个称呼,总觉得有些生分,听着不太自在。”
“好吧,少途,快请坐。”岳影从善如流地改口,一边示意对方落座,一边关切地问道,“今天特意过来,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还是有什么问题想和我探讨?”
“确实有事。”少途从口袋中取出两件物品,语气认真,“今天偶然捡到一位姑娘掉落的一枚饰扣,仔细看时,发现它的材质和我随身携带的这块石头异常相似。所以想请你帮忙看看,是否能够找到一些线索。说到这块石头,它从小便陪伴着我,但村里的长辈,包括我的养父母,都说不清我究竟是如何来到他们身边的。关于我的来历,似乎所有人的记忆中都缺失了这一块,但奇怪的是,从未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寻常。”
岳影先接过那块石头,对着光仔细端详,沉吟道:“竟有这样的事?在我的记忆中,我们的族落似乎并未流传过类似的物件。”他将石头举至灯下,面露困惑,“这质地不像玉石——墨玉不会透出这样流动的金色光泽;也不像是玻璃,玻璃制成的棋子不会有这样的手感;更不可能是水晶,它的重量和纹理都完全不同。”
接着,岳影又接过那枚饰扣,端详片刻后忽然神色一动,脱口而出:“这个花纹……”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向书房,少途也紧随其后。岳影从书架顶层取下一只漆雕木盒,盒身因年代久远已有些褪色,却更显古朴。少途轻轻打开盒盖,从中取出一本纸质泛黄、页脚微卷的古书,动作格外小心。
岳影一页一页仔细翻阅,终于在某一页停住,指着书页上的图案语气激动地说:“是幽兰!这是我们族落的吉祥花。”他将书移至两人之间,低声读给少途听:“芷兰生于深林,不以无人而不芳;君子修道立德,不为困劳而改节。”
“太好了!”少途眼中闪过希望的光芒,“再找找看有没有关于黑色石头材质的记载,或者这种石头的来源。”
岳影同样情绪高涨,迅速翻完了剩余的书页,却一无所获。他不甘心,又从头仔细查找了一遍,依然没有找到任何相关内容。
两人不禁都有些沮丧。岳影又请少途详细讲述了捡到饰扣的经过,可整件事听起来似乎只是巧合,并没有特别之处。然而,那位陌生女孩为何会拥有与少途石头材质相同、还雕刻着幽兰花纹的饰扣?遗憾的是,当时没有留下她的联系方式,无法进一步询问。
最终,少途只能带着一丝失落和未解的疑问,默默返回自己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