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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连的焦虑和奔波,加上之前被小娟妈当众羞辱,刚子整个人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王大娘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天天吃不好睡不好,血压一路飙升。

这天早上,刚子准备出门找工作,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他猛地回头,看见王大娘倒在了地上,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不省人事。

“娘!”

刚子吓得魂都飞了,冲过去一把抱住大娘。

“娘!你醒醒!你别吓我!”

无论刚子怎么喊,怎么摇,王大娘都没有一点反应。

刚子手脚发软,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他不敢耽误,背起大娘就往社区医院跑。

一路上,刚子跑得气喘吁吁,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模糊了视线。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娘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

到了医院,医生立刻进行抢救。

刚子蹲在抢救室门口,双手抱头,浑身发抖。

他一遍遍地祈祷,只要大娘能平安无事,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从抢救室出来,摘下口罩,脸色沉重。

“病人是突发脑溢血,情况很危险,必须马上转去大医院做手术。

手术费大概要十万,你们赶紧准备钱,办转院手续。”

“十万?”

刚子一下子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他现在身无分文,工作没了,积蓄没了,别说十万,就连一万,他都拿不出来。

“医生,求求你,先救人!

我一定会想办法凑钱!”

刚子爬起来,抓住医生的手,苦苦哀求。

“我们可以先帮你稳定病情,但手术不能拖。

你尽快凑钱,晚了,就来不及了。”

医生叹了口气。

刚子跌跌撞撞走出医院,站在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绝望到了极点。

十万块,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去找街坊邻居借钱。

他回到巷子,挨家挨户敲门。

可一听说是借钱给大娘做手术,还是十万块,所有人都摇着头拒绝了。

“刚子啊,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们也不宽裕。”

“十万块太多了,我们真拿不出来。”

“你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往和气的街坊,如今全都避之不及。

有的人甚至直接关上了门,连面都不愿意见。

刚子跑了整整一上午,一分钱都没借到。

他站在巷子中间,看着熟悉的门窗,心里一片冰凉。

这就是人情冷暖,落难的时候,才知道谁真的对你好。

他忽然想起了张会计。

他犹豫了很久,还是硬着头皮,找到了张会计家。

张会计开门看见刚子憔悴不堪的样子,吓了一跳。

“刚子,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刚子红着眼眶,把大娘突发脑溢血、急需手术费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张姐,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但是我实在没办法了。

求求你,能不能先借我点钱,我以后一定加倍还你!”

张会计听完,脸色凝重。

“大娘情况这么危急?

你别着急,钱的事,我帮你想办法。

我这里有两万块积蓄,你先拿去应急,剩下的,我再帮你找朋友周转。”

刚子一下子跪了下来,眼泪止不住地掉。

“张姐,谢谢你!

你就是我和我娘的救命恩人!”

“快起来!”

张会计赶紧把他扶起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救人要紧!

我现在就去给你取钱,你赶紧回医院等着。”

刚子拿着张会计凑出来的两万块钱,心里又暖又酸。

可这两万块,对于十万的手术费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他站在医院门口,看着手里的钱,绝望再次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小娟。

小娟陪着她妈路过医院,看见刚子,小娟的脸上露出一丝愧疚。

小娟妈却像看见了瘟疫一样,拉着小娟就想走。

刚子冲了过去,拦住了她们。

“阿姨,小娟,求求你们,借我点钱。

我娘突发脑溢血,急需手术费,我以后一定还你们!”

小娟妈上下打量了刚子一眼,满脸嫌弃。

“借钱?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

我们家的钱,凭什么借给你这个扫把星?

你娘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那也是你的命!”

“阿姨,我求求你了!”

刚子红着眼眶,几乎是在哀求,“就借我一点,救我娘的命!”

“一分都没有!”

小娟妈冷冷地说,“你自己惹的祸,自己去扛!

别想赖上我们家!”

小娟看着刚子可怜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拉了拉她妈的胳膊。

“妈,要不……我们就借他一点吧,毕竟人命关天。”

“你闭嘴!”

小娟妈狠狠瞪了她一眼,“你想跟他一起去跳火坑吗?

他家就是个无底洞,有去无回!

我告诉你,今天谁都别想替他求情!”

说完,小娟妈一把推开刚子,拉着小娟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娟回头看了刚子一眼,眼神复杂,却终究没有停下脚步。

刚子被推倒在地,手里的钱撒了一地。

他看着她们绝情的背影,彻底心死。

原来,在绝对的利益和冷漠面前,所谓的感情,所谓的邻里情分,一文不值。

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散落的钱,一步步走回医院。

阳光刺眼,可他的心里,却一片漆黑。

他站在医院走廊,看着抢救室的灯,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恨自己没用,恨自己没本事,连自己最亲的人都救不了。

他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在地上。

“娘,对不起,儿子没用……

儿子救不了你……”

他一遍遍地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充满绝望。

就在他意识渐渐模糊,几乎要崩溃的时候,眼前忽然一黑。

耳边,仿佛传来一个冰冷而机械的声音。

“检测到宿主强烈执念,命运快穿系统激活。”

“宿主将进入三个平行世界,完成任务即可回归现实,获得拯救亲人的能力与资源。”

“是否接受?”

刚子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可那声音清晰无比,一遍遍在脑海里回响。

他看着抢救室的方向,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只要能救娘,不管是什么,他都愿意试!

“我接受。”

刚子用尽全身力气,说出这三个字。

下一秒,他的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他不知道自己将要去哪里,也不知道将要面对什么。

他只知道,这是他救娘的唯一机会。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绝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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