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0005章 艰难起步
翌清晨。
方羽从修炼中醒来，只觉浑身酸痛难耐。
那是昨被打的后遗症，加上夜间修炼的消耗，让他的身体疲惫到了极点。
但他没有抱怨。
修炼，本就是一件苦差事。
更何况他比常人更加艰难。
方羽强撑着身体坐起来，习惯性地将意识沉入口的玉佩之中。
“前辈，您在吗？”
沉默了片刻，一道虚弱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在……小家伙，何事？”
是太初仙帝！
方羽心中一喜，连忙将昨夜修炼的情况说了一遍。
听完后，太初仙帝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你能感应到灵气，说明第一层封印已经出现了裂缝。这是好事。”
“但同时，这也意味着你踏上了修炼之路。而修炼之路，从来都不会一帆风顺。”
方羽点头：“晚辈明白。”
“灵气入体时的那种剧痛，是正常现象。”太初仙帝继续说道，“你的经脉从未经过灵气的淬炼，自然会感到不适。慢慢适应就好了。”
“前辈，那我要多久才能正式踏入炼气期？”
太初仙帝沉吟片刻：“这个……因人而异。以你的情况，若是按部就班地修炼，短则数月，长则数年。”
数年？
方羽眉头微皱。
他等得起，但母亲等不起。
“前辈，有没有更快的方法？”
“有。”太初仙帝的声音带着几分严肃，“但代价也更大。”
“什么方法？”
“用丹药强行冲击封印。”
方羽心中一动：“什么丹药？”
“破禁丹。”太初仙帝说道，“这是一种专门用于解开封印的丹药。服下之后，可以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体内灵气的浓度，从而对封印造成冲击。”
“这丹药的材料中，最珍贵的一味是‘破禁草’。若能找到此草，再配合其他辅药，便可炼制破禁丹。”
“破禁草在哪里能找到？”
“一般的大型坊市都有出售，但价格不菲。以你现在的身份，恐怕买不起。”太初仙帝说道，“不过，据说落森林深处便有这种灵草。你若是有胆量，可以去那里寻找。”
落森林……
那是父亲失踪的地方，妖兽横行，危机四伏。
以他现在的情况，去了就是送死。
但若是能找到破禁草，便能大大缩短修炼时间。
方羽默默将这个信息记在心里。
“多谢前辈指点！”
“去吧，莫要荒废修炼。”太初仙帝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吾要继续沉睡了……”
话音落下，玉佩中的联系便断开了。
方羽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
破禁丹……破禁草……
他必须尽快弄到这些材料。
但在那之前，他首先要做的，是稳固自己的修炼基。
方羽起身，简单洗漱之后，便开始了一天的锻炼。
俯卧撑、深蹲、长跑……
一套流程下来，他早已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但他没有停下，而是稍作休息后，便开始修炼《太初造化经》。
盘膝而坐，调整呼吸，感应灵气……
方羽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
有了昨夜的经历，他对灵气的感应变得更加敏锐。
很快，那丝若有若无的气息便被他捕捉到。
方羽顺藤摸瓜，小心翼翼地将那一丝灵气引入体内。
这一次，他没有急于求成，而是让灵气缓慢地流入经脉，一点一点地适应。
一息、两息、三息……
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流动，每经过一处，都带来一阵刺痛的酥麻感。
方羽咬牙坚持，任由灵气在经脉中游走。
不知过了多久，那丝灵气终于耗尽。
方羽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虽然依然很累，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离炼气期又近了一步。
“咳咳咳——”
屋内传来林氏的咳嗽声，方羽连忙起身，快步走进屋内。
“娘，您醒了？”
林氏靠在床头，面色比昨好了许多：“小羽，你又一夜没睡？”
“没事，娘，我不累。”方羽勉强笑了笑，“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林氏握住方羽的手，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昨天那续命草的效果不错，娘感觉身体轻快了不少。”
方羽松了口气：“那就好，娘您好好休息，儿子去给您熬药。”
服侍母亲吃过药后，方羽便出门了。
他要去方家后山的药园看看。
所谓药园，其实是方家种植低阶灵草的地方，专门供子弟们学习辨认灵草所用。
那里虽然也有守卫看管，但平里并不禁止子弟进入。
方羽想去找找看，有没有破禁草的踪迹。
毕竟破禁草只是一种低阶灵草，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能在药园里找到。
方家药园位于后山外围，占地约莫数十亩，里面种植着各种各样的低阶灵草。
方羽走进药园，四处张望。
药园里冷冷清清，只有几个负责打理药园的老仆在角落里闲聊。
方羽没有理会他们，而是沿着药畦慢慢走去，仔细辨认着各种灵草。
续命草、聚灵草、止血草、洗骨花……
这些低阶灵草他大多认识，都是平里常见的药材。
但破禁草……
方羽找了许久，始终没有发现。
“哟，这不是那个废物吗？”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方羽回头望去，只见方浩正站在不远处，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
方浩是方家旁系子弟，今年十五岁，火属性下品灵，修炼天赋一般。此人平里最喜欢跟在方天佑身后狐假虎威，没少欺负方羽。
“废物来这里做什么？”方浩走上前，挡在方羽面前，“难道是想偷药园的灵草？”
方羽皱眉：“我只是来看看，没有偷任何东西。”
“看看？”方浩冷笑，“谁信啊！你这种废物，偷点灵草去卖不是很正常吗？”
说着，方浩伸手推了方羽一把。
方羽踉跄后退，却没有还手。
他知道方浩的实力——炼气期三层。
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本不是对手。
“怎么？不服气？”方浩见方羽不说话，反而更加嚣张，“废物就是废物，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
说罢，方浩又是一巴掌朝方羽脸上扇去。
方羽这次有了准备，侧身躲过。
“哟，居然敢躲？”方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得更加愤怒，“你这个废物，还敢躲？”
他一掌拍向方羽口，掌风凌厉，带起一阵呼啸之声。
方羽脸色一变，连忙后退。
但他的速度太慢，本躲不开。
“砰！”
方羽被这一掌击中，整个人飞出数丈远，重重摔在地上。
口传来剧痛，方羽只觉得呼吸都困难起来。
方浩走上前，一脚踩在方羽脸上：“废物，让你躲！让你躲！”
他一边踩，一边嘴里骂骂咧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东西也敢肖想修炼？我告诉你，你就是一辈子的废物，注定被人踩在脚下！”
方羽死死握着拳头，眼中满是屈辱和不甘。
但他没有反抗。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现在的他，本没有反抗的资格。
“够了。”
就在方浩踩得正欢时，一道冷淡的声音响起。
方浩抬头望去，只见一名青衣女子正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这青衣女子约莫二十来岁，面容清冷，气质出尘。她是方家二长老方天雄的独女方雪晴，炼气期七层修为，在方家年轻一代中排名第三。
“方雪晴姐姐！”方浩吓了一跳，连忙收回脚，躬身行礼。
方雪晴看了方羽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道：“药园是方家重地，不是你们打架的地方。走吧。”
“是是是，方雪晴姐姐说得对。”方浩点头哈腰，“我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方浩又狠狠瞪了方羽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方羽艰难地爬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迹，躬身行礼：“多谢方小姐解围。”
方雪晴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你就是方羽？”
“正是晚辈。”
方雪晴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你的事我听说过。你父亲当年是方家的天才，可惜……”
说到这里，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方羽看着方雪晴离去的背影，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方雪晴，对方家嫡系子弟来说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对方羽这个废物来说，更是不敢奢望的存在。
但方羽不恨她。
因为她至少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羞辱他。
这已经很难得了。
方羽深吸一口气，正要继续寻找破禁草，却发现药园深处似乎有些异样。
他犹豫片刻，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穿过几排药畦，方羽来到药园最深处。
这里杂草丛生，显然平里无人打理。
方羽四下张望，忽然眼睛一亮。
在那杂草丛中，他看到了一株通体翠绿的小草。
那小草约莫三寸高，叶片呈锯齿状，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
这赫然是——聚灵草！
而且看年份，至少有三四十年的药龄！
聚灵草虽然不如破禁草珍贵，但也是低阶灵草中比较难得的一种。尤其是这种数十年药龄的聚灵草，更是少见。
若是能将它炼制成丹药，对自己修炼的帮助会非常大！
方羽心中一喜，正要上前采摘，忽然——
“站住！你在做什么？！”
一声厉喝从身后传来。
方羽回头望去，只见一名中年男子正快步走来，脸上满是怒色。
这中年男子是药园的管事方福，负责打理药园的一切事务。
“你是什么人？谁允许你进入这里的？”方福皱着眉头看着方羽，“这里是药园深处，平里禁止子弟进入！”
方羽连忙解释：“管事，我是来辨认灵草的，无意闯入……”
“无意闯入？”方福冷笑，“你以为我会信？你分明是来偷药的！”
“不，我真的没有偷任何东西！”方羽急忙辩解。
“还敢狡辩！”方福一把揪住方羽的衣领，“走，跟我去见族长！偷盗方家灵草，这可是大罪！”
说着，方福便要拖着方羽往外走。
方羽脸色大变。
若是真被带到族长面前，就算没偷药，也会被扣上一顶偷窃的帽子。
到时候，等待他的将是无尽的惩罚。
“管事，请听我解释……”
“我不听你的解释！”方福冷声道，“有什么话，去跟族长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
“方福，住手。”
方福和方羽同时望去，只见方家大长老方天德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正缓步走来。
“大长老！”方福连忙松开方羽，躬身行礼。
方天德走到方羽面前，看了看他狼狈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你又受伤了？”
方羽苦笑：“是晚辈不小心。”
方天德叹了口气，转头对方福道：“方福，这孩子是我让他来药园辨认灵草的。他没有偷东西，你放他走吧。”
方福虽然心中疑惑，却不敢违抗大长老的命令，只能点头应是。
“多谢大长老。”方羽躬身行礼。
方天德摆摆手：“去吧，以后小心些。”
方羽点点头，转身离去。
看着方羽离去的背影，方天德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当然知道方羽不是来偷东西的。
他是来看那株聚灵草的。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方羽会对那株聚灵草那么感兴趣？
难道……
方天德若有所思，却没有多说什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