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夜静得只剩下风吹树叶的声音，书桌上堆着摞得老高的《五年高考3年模拟》、文综课本，还有那张被我揉得发皱、又勉强铺平的数学周测试卷，鲜红的32分格外扎眼。肖柔趴在桌上，盯着手机里郭杰的聊天框，犹豫了半天，还是敲出一行字。
“郭杰哥，你还没睡吗？能不能……跟你聊会儿啊？”
“还没，你说。”郭杰答道。没有半分不耐烦。
肖柔叹了口气，把脸埋进臂弯，用高三文科生满是委屈的口吻，絮絮叨叨诉起了苦：
“我真的快被高三疯了，每天从早上六点学到晚上十一点，除了吃饭睡觉，全在看书刷题，可成绩一点起色都没有，就卡在中等偏下，怎么都上不去。”
“我知道自己偏科严重，语文和政治还算拿得出手，课文背得熟，答题也能找到思路，每次考试都能排在班里前半段，文综整体也能勉强拉点分，可唯独数学……我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说到数学，肖柔带着浓浓的挫败感：
“这次周测又才考32分，一直就在30分左右打转，从来没及格过。上课老师讲基础题我能听懂，可一到自己做题，就完全懵圈，公式记混，题型稍微变一变就无从下手，选择填空错一大半，大题连题都读不懂，连最简单的得分点都抓不住。”
“班里就算数学最差的同学，也能考个五六十分，就我，怎么补都没用，错题本写了厚厚一本，刷题刷到手酸，下次遇到还是错。我现在一看到数学卷子就头疼，一想到高考要考数学，就觉得前途一片漆黑，感觉自己拼尽全力，也本考不上大学，更别说本科了。”
说完这些，肖柔心里憋了许久的压抑终于散了点，却又陷入更深的迷茫，等着郭杰的回应，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那张数学试卷。
“别太早否定自己，高三还没到最后一刻，一切都有变数。”郭杰似乎很平和，带着过来人的沉稳：
“数学基础差，就从最底层的知识点补，别急着刷难题，慢慢来，总会有提升。”
“我也想补，可我真的太笨了，对数字完全不敏感，越学越没信心。”肖柔瘪了瘪嘴，满是无力，“对了郭杰哥，我之前就觉得你特别厉害，一直没好意思细问，你当年读书到底是啥情况啊？肯定是超级大学霸吧？”
肖柔顺势抛出心里的好奇，认认真真打听着他的过往。
“算不上顶尖，只是读书时肯下功夫。”郭杰语气平淡，“我大学读的是哈尔滨工业大学，学的焊接技术与工程专业，工科类专业，对理科功底要求比较高。”
“哈工大？那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重点大学！”肖柔瞬间坐直了身子，满眼敬佩：
“那你数学肯定特别好吧？我真的太羡慕数学好的人了，你高考数学考了多少分啊？”
“数学还行，高考差一分满分。”
这句话轻飘飘地传过来，肖柔却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喊出声：“差一分满分？！这也太厉害了吧！这简直是天才啊！郭杰哥，你数学这么牛，当年完全能上清华大学啊，怎么会去哈工大呢？”
提到这个，郭杰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释怀的遗憾：“跟我们当年的高考政策有关，你们现在本没法体会，我们那时候的高考，才是真正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能考上大学的人寥寥无几，流程更是残酷到极致。”
“首先要过预选这道鬼门关，高考前先组织统一预选考试，直接刷掉一大半学生，只有通过预选的人，才有资格走进高考考场，相当于还没正式开战，就淘汰了绝大多数人，这第一道关，就卡死了很多人。”
肖柔听得一脸震惊，忍不住话：
“还有这种考试？也太严格了吧，那过了预选就好了吗？”
“并没有，这才只是开始。”郭杰继续说道，透着满是无奈：
“过了预选，接下来就是最让人揪心的环节——先报志愿，再参加高考，完全是拿自己的命运做赌注。你们现在是高考结束、分数出来，精准知道自己的成绩，再对照分数线填志愿，心里有十足的把握，可我们那时候，完全相反。”
“还没上考场，还没拿到成绩，连自己能考多少分都不知道，就要提前填好所有志愿，全靠平时的成绩估分，胆子大的敢冲名校，胆子小的只能保守填报，就怕万一发挥失常，志愿填高了，直接落榜，无学可上。”
“我当年平时成绩一直稳居年级第一，目标一直是清华大学，老师同学也都认定我能上清华，可在先报后考的政策下，谁都不敢赌。我怕高考临场发挥有差错，怕志愿冒进导致落榜，只能稳妥填报了哈工大，不敢冲清华。”
“而且我偏科有点严重，英语成差，拖了不少后腿。可即便这样，高考成绩出来后，我的总分依旧上了清华录取线，可志愿早就提交存档，本没法修改，最后只能去了哈工大。要是换做现在先出分后填志愿的政策，再把英语成绩提上来，我肯定能被清华录取，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特别遗憾。”
肖柔听完，心里满是唏嘘，既心疼他错过清华，又震撼于当年高考的残酷，对比之下，现在的高考环境实在太幸运了。肖柔又想起自己一塌糊涂的数学，刚刚燃起一点的情绪，瞬间又低落下来。
“郭杰哥，你就算偏科、就算受政策影响，都能这么厉害，我要是有你一半的数学功底就好了。”我声音闷闷的，满是自卑：
“我数学才三十多分，成绩又差，努力了也看不到希望，我真的觉得，我这辈子都考不上本科，注定只能读个专科，甚至连学都没得上。”
肖柔越说越没底气，高三的压力、对数学的恐惧、对未来的迷茫，全都涌了上来，握着手机的手都微微发紧。
再说时，郭杰发来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我心上，语出惊人，让肖柔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肖柔，我不许你这么自暴自弃。从现在起，收起所有的负面情绪，别再觉得自己不行，只要你肯拼，肯沉下心来备战高考，就一定能考上本科。”
“我知道你现在缺信心、缺动力，那我就给你一个实打实的、让你没有理由放弃的目标。我向你承诺，只要你明年高考，顺利考上任意一所全制本科院校，不管公办民办，只要是本科，我直接奖励你50万现金，一分不少，绝不食言。”
“50万？”
肖柔彻底懵了，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手机摔出去，耳朵里嗡嗡作响，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结巴着问道：“郭……郭杰哥，你说什么？50万？你……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我从不开玩笑，更不会拿高考、拿你的未来开玩笑。”郭杰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斩钉截铁，“50万，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你来说，是你坚持下去的动力，是你逆袭的底气。”
“你语文、政治有优势，这是你的强项，把文综分数牢牢稳住，数学从基础抓起，每天弄懂一个知识点、做会一道基础题，哪怕每次考试只提高十分，积月累，也能达到本科线。高三最不缺的就是逆袭，最怕的是自己先放弃。”
“你们现在不用经历预选，不用先报志愿赌命运，只要拼分数就行，有这么好的条件，你没有理由不努力。这50万，是我对你的鼓励，更是我对你的信任，我相信你只要自己一把，全身心投入学习，就一定能考上本科。”
“只要你拿到本科录取通知书，我立刻兑现承诺，50万一分不少转到你手里，说到做到。”
肖柔坐在书桌前，浑身僵硬，心脏疯狂地跳动，几乎要冲出腔，震惊、感动、难以置信，各种情绪瞬间涌上心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从来没有人，会对肖柔许下这么重的承诺；从来没有人，愿意这样毫无保留地相信她，用这么惊人的方式，鼓励她不要放弃高考。50万，那是肖柔想都不敢想的一笔钱，可郭杰却说得无比认真，没有半点敷衍。
此时肖柔脑海里闪现出林风的模样，曾经她求助林风给她交辅导费，林风只是在县委大院附近的建设银行取出了100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