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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这辈子换我来疼你刘建国王雨菲笔趣阁大结局免费阅读大结局

老婆,这辈子换我来疼你

作者:念九禾

字数:270724字

2026-05-15 连载

简介

老婆,这辈子换我来疼你这本书太值得读了!念九禾的都市日常功底深厚,刘建国王雨菲的故事引人入胜,小说的主人公是刘建国王雨菲,这本都市日常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部不可多得的精彩佳作绝对值得你花时间细细品味。

老婆,这辈子换我来疼你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腊月一到,年味就像灶台上的蒸汽,一天比一天浓了。

厂区的大门口挂起了两个红灯笼,门柱上贴了一副红纸对联,上联是“安全生产创优质”,下联是“勤俭节约增效益”,横批是“欢度春节”。字是厂办刘主任写的,隶书,圆乎乎的,看着喜庆。食堂的窗户上贴了窗花,是食堂大师傅的媳妇剪的,剪的是胖娃娃抱鲤鱼,寓意年年有余。

子虽然紧巴巴的,但年还是要过的。这是中国人的老理儿。

刘建国的四级工考评定在了一月五号,眼瞅着没几天了。他这几天几乎把所有的业余时间都泡在了车间里,每天下班后练到晚上九点多,回到宿舍累得跟散了架似的,但第二天早上五点多照样爬起来,雷打不动。

陆师傅每天晚上都陪着。有时候指导,有时候就在旁边坐着看报纸,偶尔抬头看一眼,说一句“这个倒角再大一点”或者“进刀量再小一点”。刘建国觉得陆师傅说话的方式很特别——他不说“你错了”,而是说“你再看看”;他不说“这样不行”,而是说“可以再好一点”。这种说话方式让刘建国觉得自己不是在被人纠正,而是在被人引领。

十二月二十八号,星期六,雨菲回来了。

这是她放寒假前的最后一个周末,下次回来就是期末考试结束以后了。她带回来一个大帆布包,里面装的全是课本和复习资料,说是要在寒假里好好复习,准备明年四月份的预选。高三的寒假只放两个星期,正月初六就要返校补课,子紧着呢。

刘建国去车站接的她。

县城的汽车站在解放路和建设路的交叉口,是一栋灰扑扑的两层楼,门口有一个小小的广场,停着几辆破旧的班车。雨菲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袄,围着一条浅灰色的围巾,手里拎着那个大帆布包,背上还背着一个军绿色的书包,整个人从上到下挂满了东西,像一棵圣诞树。

“给我。”刘建国接过她手里的帆布包,又把她背上的书包也取下来自己背上。两个包加在一起少说有二十来斤,他一手拎一个,背上还背一个,走路的姿势有点滑稽,像只负重的骆驼。

雨菲空着手跟在他旁边,走了几步,忍不住笑了:“你这样好像我妈去赶集的时候。”

“你妈赶集也背这么多东西?”

“她背得比你还多。”雨菲笑着说,“她能从集上扛一袋面粉回来,五六十斤,都不带喘气的。”

刘建国想象了一下师娘扛着面粉袋走在街上的画面,觉得那个画面很有力量,也很有温度。

两个人沿着解放路慢慢地走。腊月的县城比平时热闹了不少,街上的行人多了,自行车也多了,到处都能听到铃声和吆喝声。供销社门口排着长队,说是来了批便宜的布料,每人限购五尺。国营饭店的橱窗上贴着一张红纸,上面写着“春节供应:炸丸子、炸麻花、炸排叉,欢迎预订”。卖糖葫芦的老人推着一辆板车,车上满了红彤彤的糖葫芦,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像一串串红玛瑙。

“想吃吗?”刘建国注意到雨菲的目光在那辆板车上停了一下。

“不想。”雨菲摇了摇头,但眼睛还盯着那些糖葫芦。

刘建国走过去,买了一串,递给她。糖葫芦五毛钱一串,不算便宜,但他身上带着钱,没必要在这种地方省。雨菲接过去,咬了一口,山楂的酸和糖的甜在嘴里化开,她眯着眼睛笑了,那表情像一只偷到鱼的猫。

“好吃吗?”刘建国问。

“好吃。”雨菲把糖葫芦举到他嘴边,“你也尝尝。”

刘建国犹豫了一下,低下头,咬了一颗。山楂有点酸,糖有点硬,但混在一起味道刚刚好。他嚼了两下就咽了,没品出什么特别的滋味来——不是因为不好吃,是因为他的注意力全在那竹签上。雨菲刚才咬过的位置,他的嘴唇刚好碰到了,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一种间接的、拐弯抹角的亲密。

到了陆师傅家,师娘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灶台上的铁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炖的是一只老母鸡加香菇和红枣,香味从厨房飘到院子里,又从院子飘到巷子里,整条巷子都能闻到。

“建国,今天不许走,留下来吃饭。”师娘从厨房探出头来说,语气不是商量的语气,是命令的语气,像一个将军在对士兵下命令。

“哎。”刘建国应了一声,乖乖地把包放下,去院子里劈柴。

院子里堆了一堆劈柴,是陆师傅前几天从乡下买回来的,松木的,劈开的时候能闻到松脂的香味,清清爽爽的,很好闻。刘建国撸起袖子,把斧头抡起来,一斧子下去,木柴应声裂成两半,声音清脆得像放鞭炮。他一口气劈了大半个小时的柴,额头上冒出了汗,棉袄也脱了搭在院墙上,只穿着一件薄毛衣。

雨菲从屋里端了一碗热水出来,放在院墙的台子上,说:“歇会儿吧,别累着了。”

“不累。”刘建国擦了擦汗,又劈了一斧子,“劈柴这活儿我从小就,习惯了。”

“你小时候也劈柴?”雨菲蹲在台阶上,双手托着腮,看着他一斧一斧地劈。

“嗯,我姐家烧柴火灶,每年冬天都要劈一大堆。”刘建国说着,又劈开一块木柴,木碴子飞溅起来,有一小块弹到了雨菲的脚边。她捡起来看了看,说这块木柴的纹理很好看,可以留着刻个什么东西。

“你会刻东西?”

“不会,但我想学。”雨菲把那块木柴装进口袋里,“明年我就高中毕业了,要是考不上大学,就得找事做。学门手艺总比啥都不会强。”

刘建国停了手里的斧头,看着雨菲。她的侧脸在冬的阳光下很柔和,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细细的绒毛和太阳附近青色的血管。她的嘴唇微微抿着,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迷茫,也不是焦虑,而是一种很平静的、面对现实的坦然。

“你会考上的。”刘建国说。

“你怎么知道?”雨菲转过头看着他。

“因为你聪明。”刘建国说,“而且你努力。”

雨菲被他说得不好意思了,低下头,用手指在地上画圈。画了几圈,她忽然说了一句:“建国哥,你真好。”

“我哪里好了?”

“你总是相信我。”雨菲说,“连我自己都不太相信自己的时候,你还相信我。”

刘建国没有说话。

他在心里说:因为我知道你有多好。我知道你是那种就算全世界都否定你,你也会咬着牙走下去的人。我知道你有多少潜力没有发挥出来,我知道你可以做到比你以为的多得多。上辈子没有人告诉过你这些,你这辈子不需要听了,因为你会自己发现。

但他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笑了笑,继续劈柴。

晚饭很丰盛。师娘炖的那锅鸡汤端上桌的时候,整个屋子都香了。汤面上浮着一层金黄色的油花,鸡肉炖得酥烂,用筷子一夹就骨肉分离了。师娘还炒了一盘蒜苗腊肉、一盘醋溜白菜、一盘韭菜炒鸡蛋,外加一大碗热气腾腾的小鸡炖蘑菇。四菜一汤,在这个年代的小县城,算得上是过年的规格了。

陆师傅今天高兴,开了一瓶珍藏了好几年的汾酒。他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又看向刘建国,“真不喝?”

“陆师傅,我真戒了。”刘建国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您。”

陆师傅盯着他看了两秒钟,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很短暂,就像冬天里的一道阳光,一闪就过去了,但刘建国看得清清楚楚。

“行。”陆师傅跟他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师娘给刘建国盛了一碗鸡汤,又夹了一个鸡腿放在碗里。“多吃点,你看你最近瘦了。是不是夜校和车间两头跑太累了?”

“还好,不累。”刘建国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汤。鸡汤很浓,很鲜,带着香菇和红枣的甜味,喝下去从嘴巴一直暖到胃里,又从胃里暖到四肢百骸。

雨菲坐在他对面,也在喝汤。她喝汤的方式跟别人不一样——她不用勺子,端着碗慢慢地转着圈喝,边喝边吹,吹得汤面上的油花荡来荡去,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刘建国看着她的这个动作,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涩。

前世,他见过她无数次喝汤的样子。那时候她已经老了,头发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喝汤的时候再也不会有这种少女的、俏皮的、带着一点小讲究的姿势。她端着碗大口大口地喝,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因为太忙了,没有时间细嚼慢咽。

他把碗端起来,也学着雨菲的样子转着圈喝。

“你学我嘛?”雨菲瞪了他一眼,但眼睛里没有生气的意思,全是笑意。

“跟你学的。”刘建国说,“你喝汤的方式好看。”

雨菲的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这次不用转圈了,直接端着碗大口大口地喝,喝完了把碗往桌上一放,站起来说了一句“我吃饱了”,就跑回自己屋里去了。

师娘看着她跑走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又给刘建国夹了一筷子腊肉。

“建国,你跟雨菲的事,我跟她爸商量过了。”

刘建国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后背一下子绷直了。

“师娘,您说。”

“我们不反对你们来往。”师娘放下筷子,认认真真地看着他,“但有一个条件。”

“您说。”

“等雨菲高中毕业——不管她考上考不上大学——再说你们的事。她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不能分心。你要是真心对她好,就支持她把这半年学完,别影响她功课。”

刘建国把筷子放下,坐得笔直。

“师娘,我答应您。雨菲学习的时候我不打扰她,她考试之前我不会提任何事。我等她毕业,多长时间都等。”

陆师傅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候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沉:“建国,我这个人一辈子不会说漂亮话。我就跟你说一句——你要是让雨菲哭了,我饶不了你。”

这话说得不重,但分量很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石头里凿出来的,砸在地上能砸出一个坑。

刘建国看着陆师傅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陆师傅,我不会让她哭的。这辈子都不会。”

他说这话的时候,用的是前世四十七年的悔恨和这辈子的全部决心。

他不确定陆师傅能不能听懂他话里的分量。

但他自己懂。

足够了。

吃完饭,刘建国帮师娘洗了碗,又把劈好的柴码整齐了,用油毡布盖好,上面压了几块砖头,防止被雪淋湿。做完这些,他去院子里把自己晾在那儿的手套收了起来——枣红色的开司米手套,雨菲已经织完了,左手的指尖处有一小块不平整,像是织到这里的时候走了神,多绕了一针。刘建国觉得这块不平整是这双手套上最珍贵的地方,因为那是雨菲在织的时候在想他的证据。

他戴着手套,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着天上的星星。

冬天的星空格外的清澈,银河像一条发光的丝带,从东北方向一直延伸到西南方向。猎户座在正南方,参宿四和参宿七两颗星一红一蓝,像两只眼睛一样俯视着大地。天狼星在猎户座的左下方,是夜空中最亮的一颗星,亮得有些刺眼,像一颗钻石嵌在天鹅绒上。

“建国哥。”雨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条围巾。

枣红色的,跟手套一个色。

“你织完了?”刘建国接过围巾,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围巾比手套织得好多了,针脚均匀,边缘整齐,两头还织了流苏,垂下来很好看。长度大概有一米五,绕在脖子上两圈还有富余。毛线的质地很软,贴在脸上一点都不扎,带着一股淡淡的羊毛味道和雨菲手上护手霜的香味。

“昨天熬夜织完的,”雨菲说,“你试试合不合适。”

刘建国把围巾围在脖子上,绕了两圈,流苏垂在前。围巾很长,绕两圈还能垂到口以下,把整个脖子和一半的口都裹住了。暖和得不像话,像是有一双手捂着他的脖子,一刻都不松开。

“合适吗?”雨菲歪着头看着。

“合适。”刘建国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下巴,“太合适了。”

“那就好。”雨菲笑了一下,转身要回屋。

“雨菲。”刘建国叫住她。

“嗯?”

“等我考完四级工,等你也考完试,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保密。”

雨菲看着他那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摇了摇头,转身小跑着进了屋,马尾辫在脑后一晃一晃的,消失在门框后面。

刘建国站在院子里,把围巾从脖子上解下来,叠好,放进书包里。

推着车出院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陆师傅家的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在雪地上投下一片温暖的方块。透过窗户,他隐约能看到雨菲的影子在晃动——她大概在收拾东西,或者在看書。

他在门外站了十几秒钟,然后骑上车,消失在夜色里。

风很冷,但他的脖子是暖的。

他想,有了这条围巾,冬天大概就不冷了。

不只是今年冬天,往后的每一个冬天,都不会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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