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另外的渠道，”我说，“含有当事人DNA的生活用品，可以吗？”
“可以，但需要链条完整，样本来源说得清楚。”
“机构要正规，出报告要能公证。”
“司法鉴定中心，我有的。”
“好，帮我联系。”
那天下午，我去了顾晚住的小区楼下。
那套公寓，用我们婚内的钱买的。
我在停车场等了两个小时。
顾晚下楼买水果。
她的肚子已经很大，走路很慢。
我没有上前。
她买完东西，进了一楼的小超市。
她在门口桌子上留了一杯喝了一半的茶，没有带进去。
我走过去，把那个纸杯装进准备好的密封袋里。
五分钟，坐上出租车，走了。
手机震了，是林炎。
“你在哪里？”
“买东西。”
“你查我账户什么？”
他声音很平，但有一点急。
“我说了，我在查医保，顺手……”
“别顺手了，”他打断我，“以后不用你管账户的事。”
“好。”
我挂掉电话。
他发现我在查了。
好，快一点吧。
那天晚上，我家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
顾晚挺着肚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礼盒，笑着看我。
“沈太太，我是顾晚，我想跟你谈谈。”
5.
我让她进来了。
顾晚坐在我家沙发上，腿并拢，背挺直。
她长得不丑，眼睛大，皮肤白。
“我不想绕弯子，”她说，“我和林炎在一起两年了。我怀了他的孩子。”
“嗯。”
“我知道你不好受，但孩子是无辜的。”
“嗯。”
她顿了一下，好像没想到我这么平静。
“我不是要拆散你们，但林炎说他爱我，他想对孩子负责……”
“他自己跟你说的？”
“是。”
“好，”我站起来，“你等一下，我拿点水果。”
我走进厨房。
我拿了两个苹果，削皮，切块，装盘。
出来的时候，我经过她放在沙发旁边的包，包口没有拉紧。
我把果盘放在茶几上，手势很自然地弯下腰，把包里的一叠纸夹在臂弯里，坐回对面。
“顾小姐，”我说，“你说爱情结晶。”
“是的。”
“孩子你确认是林炎的？”
她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当然。”
“那我们做个DNA鉴定吧，”我说，“确认了，再谈下面怎么办，你看可以吗？”
她停了一秒。
“……可以。”
这时候门铃响了。
婆婆赵翠华走进来，看到顾晚，脸色变了一下。
那个变化很快，但不像第一次见面的那种变化。
“妈，”我说，“你认识顾小姐？”
婆婆的眼神在我和顾晚之间转了一圈。
“……见过，炎带来家里吃过一次饭。”
顾晚低着头，没有说话。
我注意到，婆婆说话时，顾晚没有抬头。
她在回避婆婆的眼神。
不是陌生人之间的那种回避。
是熟悉的人，刻意保持距离。
顾晚走了以后，我展开那叠纸。
产检记录。
翻到第三页。
陪同人签字栏。
林德成。
不是林炎。
是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