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那我现在——”
“你已经死了,”姜芜直截了当地说,“至少身体上是。你的肉体在那个摔跤的晚上就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你死后残余的意识,被困在妖物制造的时间茧里。每一天——不对,应该说每一个循环——都是你死前那一天的复制品,妖物把你的记忆掰碎了,一点一点地享受。”
我忽然觉得胃里翻涌起来。
吃下去的韭菜饺子在胃里沉甸甸地压着,我几乎能感觉到它们在腐烂、发酵,像我的身体一样,在某种虚假的生命里慢慢腐朽。
“但你能从外面观察我,”我说,“说明我可以联系外界,说明这个茧不是完全封闭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比我想象的聪明,”姜芜说,语气里有了一丝认真,“没错,时间茧不是完美的。妖物每隔一段时间就要从外面补充能量,那些路灯闪烁、钟表错乱,都是他在进食时的后遗症。如果你能找到他进食的规律——”
“我就可以在他最虚弱的时候打破循环?”
“或者说,”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在他进食的时候,正面撞上他。”
电话断了。
我握着手机,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四个字——“正面撞上”。
正面撞上一个活了上百年的妖物。
我低头看着电子表。秒针还在走,平稳地向前,和正常的表没什么区别。但我注意到表盘边缘有一个浅浅的划痕,用指甲能摸到,像是一个很小的记号。
我凑近看,发现那不是划痕,而是一行用极细的针尖刻上去的字:
“钟里有法,炼化为器。”
我翻来覆去地看这八个字,看了至少五遍,才把那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