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
“这车下个月就强制报废了,开不了几天。而且这味儿……”他自己都皱了皱鼻子。
“能过户吗?”
“能,手续齐全。就是你买回去啥?这玩意儿又不能上路跑长途了。”
“停着。”
男人张了张嘴,大概觉得我脑子有问题,但三千二的生意送上门,他没理由拒绝。
“行,姐,你爽快。我帮你把手续办利索,行驶证过户到你名下,钢印齐全。不过这车你怎么弄回去?它还能开,就是动静大,味儿也大。”
“你能帮我开到一个地下车库吗?加五百。”
“没问题!”
手续办得很快。我拿到了那本崭新的行驶证,翻开,车辆照片上那辆锈迹斑斑的庞然大物,此刻合法地属于我了。钢印清晰,公章鲜红。
我把行驶证收进包里,给那个车贩子发了定位。
“明天早上六点,开到这个位置。负二层,B区087号车位。”
“六点?这么早?”
“早点来,人少。”
挂了电话,我又拨了另一个号码。是之前在网上找的一个做金属加工的师傅。
“王师傅,明天早上方便吗?我需要您带焊枪来一趟,焊几个点。”
“焊什么?”
“把一辆车的轮毂焊死在地面的限位器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姐,这……合法吗?”
“我自己的车,我自己的车位,我焊自己的东西,犯什么法?”
王师傅笑了:”行,明天六点半我到。”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好。
第四章
第二天凌晨五点五十,我的闹钟响了。
我穿好衣服下楼,负二层车库里空荡荡的,灯光昏黄。我站在自己的车位前,那个被孙大强的宝马霸占了三个月的位置,此刻难得地空着。昨天傍晚他把车开走了,大概是出去应酬,到现在还没回来。
六点整,一阵震耳欲聋的柴油发动机轰鸣声从车库入口传来,伴随着刺鼻的尾气和那股标志性的、浓烈的猪粪味。声控灯被震得一路亮过去,像在列队欢迎。
那辆巨型运猪车缓缓驶入负二层,车身几乎擦着限高杆,庞大的身躯在狭窄的车道里显得格外压迫。车贩子从驾驶室探出头,表情复杂:”姐,就是这儿?”
“087号,对,就是这个。倒进去。”
他花了将近十分钟才把这个庞然大物倒进车位。车身严丝合缝地卡在两立柱之间,前后几乎没有余量。车厢尾部距离后墙不到二十厘米。
完美。
车贩子跳下来,接过我递的五百块现金,捂着鼻子快步离开了。
六点半,王师傅到了,背着焊接设备。他看到那辆车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姐,你是个狠人。”
“麻烦您了,四个轮子,每个焊三个点,焊在地面限位器上。”
王师傅蹲下去看了看:”这车底盘够低,限位器也是铁的,能焊。不过焊死了可就真挪不了了,拖车都拖不走。”
“就要这个效果。”
焊花飞溅,刺目的蓝光在昏暗的车库里闪烁。二十分钟后,王师傅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