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是事实。”我看着她，”自校验机制写在系统设计文档第三章第七节，任何一个合格的架构师都应该知道。赵明远不知道，说明他本没看过文档。这是你用人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顾念薇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想要什么？”她说，”开个价。”
“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回答一个问题。”
她看着我，等着。
“三年前，你爸把我从波士顿带回来的时候，有没有告诉你，我是谁？”
顾念薇皱眉：”你是沈墨白，波士顿大学计算机博士，在美国工作了五年。我爸说你技术不错，适合做天枢。”
“就这些？”
“还有什么？”
我笑了一下。
“没什么。”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茶几上。
“这里面是自校验的触发程序和作手册。拿回去让张浩执行，系统半小时内就能恢复。”
顾念薇看着U盘，没有动。
“条件呢？”
“没有条件。”我说，”一百八十家医院的病人不该为我们之间的事买单。拿走吧。”
她拿起U盘，攥在手里。
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沈墨白。”
她背对着我。
“这三年……你是不是一直在演？”
“你觉得呢？”
她没再说话，走了出去。
门关上。
我站在原地，听着她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手机响了，是周瀚文。
“看新闻了？瑞康完蛋了吧？你什么时候来签合同？”
“明天。”
“好！明天我让法务准备好所有文件。对了，有个消息你可能感兴趣——瑞康的董事会刚发了公告，要求顾念薇就系统事故做出书面检讨，并提议成立独立调查委员会。”
“跟我没关系了。”
“行，明天见。”
挂了电话。
我走到窗前，深圳湾的夜色很安静。
远处的灯光倒映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金色的光斑。
三年结束了。
新的开始。
第11章
周瀚文把签好的合同收进文件夹，笑得合不拢嘴。
“沈墨白，从今天起，你就是鼎新科技联席CEO。”
我接过他递来的工牌，上面印着我的名字和职位。
“第一件事。”我说，”我要见你们的技术团队。”
“已经安排好了，下午两点，全员会议。”周瀚文靠在椅背上，”不过在那之前，有个人想见你。”
“谁？”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西装笔挺，头发花白，气势很足。
“沈墨白博士。”他伸出手，”久仰大名。我是孙启航，华清资本创始合伙人。”
华清资本，国内医疗健康领域最大的风投机构之一，管理规模超过三百亿。
我和他握了握手。
“孙总找我什么事？”
“开门见山。”孙启航坐下来，”鼎新的B轮融资，华清想领投。估值我们可以谈，但有一个前提条件。”
“什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