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急？”
“竞业协议已经失效了，我有律师的书面意见。瑞康没有支付过一分钱竞业补偿金，协议自动解除。至于不正当竞争……”我看着他，”我在鼎新做的是全新的技术方案，和天枢系统没有任何代码重叠。他们告不赢。”
周瀚文松了口气：”那就好。不过这事背后肯定是顾念薇在搞，她这是不想让你好过。”
“不是她。”我说。
“嗯？”
“是方晴。”
周瀚文愣了一下：”那个特助？她有这个能力？”
“她没有。但她背后的人有。”
我调出手机里的一条新闻，递给周瀚文。
标题是：《瑞康医疗宣布聘请赵明远为集团首席技术官，全面负责天枢系统运维升级》。
“赵明远，两个月前空降瑞康的技术总监。”我说，”他上一份工作是在哪里，你查过吗？”
周瀚文摇头。
“盛恒科技。”我说，”盛恒的实控人叫方耀东。”
“方……方晴的父亲？”
“方晴的叔叔。”
周瀚文倒吸一口气：”所以赵明远是方家安在瑞康的人？方晴推动把你赶走，是为了让赵明远上位？”
“不止。”我说，”盛恒科技一直想进入医疗信息化领域，但技术上差了一大截。如果赵明远能拿到天枢系统的核心技术……”
“他们想偷你的东西。”
“准确地说，是想通过合法途径获取。赵明远现在是瑞康CTO，有权限接触所有技术文档。只要他把关键架构’学会’了，再跳回盛恒……”
“顾念薇知道吗？”
“不知道。”我说，”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稳住董事会，没精力管这些。”
周瀚文看着我：”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回椅背，”瑞康的事跟我没关系了。”
“但天枢系统是你的心血……”
“技术可以重建。”我说，”而且，天枢一代的核心算法在我脑子里，不在瑞康的服务器上。赵明远就算把文档翻烂，也只能学到皮毛。”
周瀚文点点头，但还是有些担忧。
“先把律师函的事处理好。”我说，”让法务回函，态度强硬一点。另外，华清资本的尽调提前到这周五，越快把融资落地越好。钱到账了，瑞康就算想搞事也得掂量掂量。”
“明白。”
第13章
周五，华清资本的尽调团队来了。
八个人，财务、法务、技术各两个，加上孙启航本人和他的总监。
技术尽调的部分由我亲自对接。
华清的技术顾问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金丝眼镜，问的问题很专业。
两个小时的闭门会议结束后，他走出来对孙启航说了一句话。
“投。”
就一个字。
孙启航笑了：”条款明天发。”
当天晚上，周瀚文请我吃饭庆祝。
饭吃到一半，我的手机响了。
张浩。
“沈工……不，沈总。”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躲着什么人说话，”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说。”
“赵明远今天让我把天枢系统的全部源代码打包发给他的私人邮箱。我没发，但他说这是顾总批准的，让我明天之前必须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