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诚意摆在这儿了!”
“咱们争龙头才花了多少?”
“满打满算也就两百万!”
他越说越来劲:“占米,你琢磨琢磨……”
“这笔钱到手,咱俩直接能去争龙头的位置了!”
占米脸色都变了:“那要是输了呢?”
官仔森一脸笃定:“我怎么可能会输?”
占米忍不住吐槽:“你哪回赌钱赢过?”
“明明手气烂得要命,还偏要去碰。”
“哪次不是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官仔森有点挂不住脸:“占米,你信我这一回,这次肯定不一样!”
占米苦笑一声:“你 ** 都这么说。”
他竟然没拦着。
沈默心里有数了。
占米这是默许了。
看来这马夫的行当他压儿不想,心里装的全是做生意。
官仔森兴奋地拍了拍桌子:“来来来,怎么个玩法?”
沈默不急不慢地说:“你定。”
官仔森琢磨了一会儿:“那就简单点。”
“从这堆牌里随便抽一张,比大小。”
他把扑克推到沈默面前:“你来洗。”
沈默一愣:“你这是让我来?”
占米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
真正的赌徒哪会让对方碰牌?
这不是明摆着送钱么?
官仔森信心满满:“占米,你别瞎心,我心里有数。”
他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沈默手里的牌。
沈默心里觉得好笑。
本来还没把握能稳赢他。
可既然让他自己来挑……
那不等于白给?
沈默也不客气,直接把牌摊开在桌上一抹。
然后翻了个面。
就在那一瞬间,黑桃A已经进了他的随身空间。
他随便搓了两下,把牌背朝上铺开:“请吧。”
官仔森来来 ** 挑了半天,终于选了一张。
沈默装模作样地也抽了一张,随手递给占米:“你来开。”
官仔森不乐意了:“我还没翻呢!”
占米看了一眼手里的牌,没好气地说:“看什么看?”
“你已经输了。”
“我回去收拾东西了。”
官仔森大叫:“不可能!”
占米把牌往桌上一扔。
赫然是张黑桃A。
官仔森使劲揉了揉眼睛,不甘心地翻过自己那张。
方块2。
他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没合上。
沈默站起身,冲官仔森笑了笑:“承让了。”
一招手,带着占米就要往外走。
官仔森大喊:“你的钱箱子!”
沈默回头看了他一眼:“刚才不说了么,占米过档洪兴,这是茶水钱。”
官仔森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人都瘫了。
他清楚,占米这人是回不来了。
沈默和占米上了车。
占米终于忍不住问了句:“你早就知道官仔森会输?”
“那三百万,是替我赎身的吧?”
沈默瞥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嫌弃:“你这副长相还算能看,怎么说话一点脑子都没有?真把自己当电影里那个凤姑了?赎身?亏你想得出来。”
占米苦笑一嗓子:“我是和联盛最会拉皮条的,跟凤姑有什么区别?”
“现在不是了。”沈默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往后你就是洪兴影业的总经理。可能还有其他事要你管。和联盛那边的事,翻篇了。”
占米点了点头,低声说了句:“我给官仔森留了三百万,也算仁至义尽。不过老板,你现在要去哪?”
“鲤鱼湾。”
占米一听,愣了:“找飞机?”
——
飞机这边的确脆。
沈默直接打开皮箱,推到鱼头标面前:“我很中意飞机这人,想请他跟我去洪兴办事。大家都是洪门的兄弟,堂主应该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
鱼头标眼睛早就黏在那些钞票上拔不下来了:“那是当然!墨哥掏三百万来请人,我还能说什么?飞机,铜锣湾可不一样,港岛跟新界没法比。墨哥这么看重你,你可别辜负人家。”
飞机一句话没说,默默站到了沈默身后。
他自个儿也清楚——三百万港纸?他做梦都没想过自己值这个价。既然沈默看得起他,他就把命卖给对方。混出名堂来,不就是这样吗?
回去的路上,飞机自觉坐进驾驶座。
占米坐后排,忍不住问:“老大,你怎么就觉得我跟飞机值三百万?”
飞机竖起耳朵,假装专心开车。
沈默从后视镜里扫他一眼:“三百万算个屁?你们往后年薪都不止这点数。当老大的光顾着自己开好车泡妞,那叫什么本事?底下兄弟个个开好车泡妞,那才叫本事。你要觉得自己不值三百万,现在就给我滚下去,回官仔森那儿去。”
占米挨了训,反而笑了。他心里明白,老板这是真器重自己。
飞机更是激动得差点没忍住话茬。还好刚才没嘴快搭腔,要不然真就滚回鲤鱼湾了!
“老大,咱们到底要搞什么买卖?”占米又问。
沈默笑了:“拍电影。”
占米愣了一下:“咸湿片啊?”
混社团的,搞杂志拍电影,不都是黄赌那点事?他们天生就有路子。
沈默直接骂了一句:“你就这点出息?我要是只搞咸湿片,犯得着花六百万把你们俩请来?瞎扯!”
他指了指地上的两个箱子:“每个箱子里三百万,算是你们一年的薪水。好好,年底还有分红。”
占米和飞机忍不住对看了一眼。
好家伙。
新上任的这个大佬,是真特么壕!
一口气甩出去一千两百万,眼睛都不带眨的。
占米顿时来了精神头:
“老大,咱那片子打算砸多少?”
沈默咧嘴一笑:
“十万块撑死了。”
啊?
占米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十万?拍电影?”
沈默满脸豪气:
“对头,不但得是部正经片子,还得是爆款!”
占米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这能搞得定?”
沈默冷哼一声:
“把那个问号收回去!”
“我说能行,那就必须行!”
占米苦笑:
“说句实话,十万块连剧组盒饭钱都不够吧?”
沈默满不在乎:
“七天拍一部,你还想花多少?”
占米这时候特别想拉开车门,回去找官仔森。
这个新大哥,花钱的时候大方得没边儿,到了正事上头,抠得让人发指。
对自家兄弟,那是真舍得。
可对别人,简直恨不得把骨头都榨出油来!
七天就想整出一部能打能卖的片子?
这不是扯淡么?
沈默笑眯眯地看着占米:
“你不是总说要学做生意?”
“今天我手把手教教你。”
占米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再看飞机,这家伙倒是稳得很。
哪怕沈默那话说得跟闹着玩似的,飞机脸上连个表情都没动。
沈默心里暗暗琢磨:
“占米这人聪明,聪明人就爱胡思乱想。”
“就算认了我当老大,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小九九。”
“飞机就简单多了。”
“认准了一个人,只要对方不先翻脸,他就不会变心。”
“就冲这点,飞机比占米靠谱得多。”
三人到了靓坤那儿。
沈默收了小弟,总得来跟靓坤打个招呼。
靓坤拍了拍占米和飞机的肩膀:
“阿默是我最得力的人。”
“他的人,自然就是我的人。”
“等洪兴哪个堂口空出来,我一定推他上去争一争。”
“你们两个也加把劲,堂主的位置,迟早有你们一份!”
两人立马笑得跟花儿似的:“谢谢坤哥!”
靓坤看他们态度不错,喝了口茶随口问:
“阿默,你眼光倒是毒,这两个兄弟瞧着就顺眼。”
“打哪儿挖来的?”
沈默得意洋洋:
“花了六百万,从和联盛的官仔森跟鱼头标那儿撬来的。”
“那两个蠢货还觉得自己赚大了。”
“也不想想,真正捡便宜的是谁!”
噗!
靓坤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眼珠子瞪得溜圆:
“他俩是和联盛的人?”
“你给他们办过档,花了整整六百万?!”
沈默笑着点点头:
“这买卖做得咋样?”
靓坤当场骂开了:
“靠!”
“我怎么就没碰上你这么个大哥?”
“三百万过档费……”
“当年恐龙、宾尼、细眼他们仨从合图转到洪兴,也没花三百万啊!”
“你可真舍得!”
沈默慢悠悠地说:
“可宾尼那哥仨,哪个不是咱们洪兴的堂主?”
靓坤愣了一下,跟着就哈哈大笑起来。
他使劲拍了拍沈默的肩膀!
“阿默,好样的!”
“我没看走眼!”
“舍得花钱的人,才值得交!”
靓坤这人,随时都能跟抽风似的。
沈默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他都已经习惯了。
可占米跟飞机就不一样了,两人被靓坤那副阴晴不定的样子吓得心里直打鼓。
靓坤笑得跟没事人似的,玩味地问:“阿默,你手底下的得力将都来了,打算整一部什么样的片子?”
“预算给多少?”
占米愁眉苦脸地接话:“坤哥,老大说了,七天就得搞出一部大片来。”
“可预算,就十万块!”
靓坤脸上的笑立马收了回去:“阿默,十万块想拍大片?还要七天搞定?”
“钱不够你跟我说啊!”
这会儿他跟沈默正处于好得能穿一条裤子的阶段,他是真心想帮衬。
沈默乐呵呵地来了一句:“你们是不是都不信,我十万块能捣鼓出一部既卖座又叫好的商业片?”
一群人齐齐摇头。
开什么国际玩笑!
沈默嘴角一勾:“那不然,咱们赌一把?”
大伙儿互相瞅了一眼,异口同声吼出来:“赌就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