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科幻末世爱好者必收!蚂蚁讲故事的《绝症倒计时,我靠手搓神药续命》质量超高,陆沉姜未晞的冒险故事让人上瘾,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224964字,绝对值得一看,小说状态稳定,喜欢看科幻末世小说的宝宝们快来。
绝症倒计时,我靠手搓神药续命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会诊室的阅片灯发出低频电流声,像某种被压抑的呼吸。
陆沉翻开第二份病历的封皮。纸张在指尖发出涩的摩擦声,他的视觉系统已经自动进入增强模式——病历纸纤维的纹理、打印墨粉的分布、甚至上一个翻阅者留下的皮脂痕迹,全被解构成数据流。
患者:女性,42岁。主诉双下肢进行性麻木、无力两年,加重三个月。曾在三家三甲医院就诊,先后被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多发性硬化”、“脊髓亚急性联合变性”,接受过物理治疗、激素冲击、维生素B12补充。均无效。
最近一个月,病人已无法独立行走。
陆沉的瞳孔微微收缩。
姜未晞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她从桌上拿起一个平板电脑,调出影像资料,推到他面前:“这是全脊髓MRI平扫加增强。三家医院的放射科报告我都调来了——没有一家发现占位性病变。”
陆沉接过平板,拇指滑动屏幕。
T1加权像。T2加权像。增强扫描。他的视觉系统在每一帧影像上停留不超过零点三秒,大脑深处的模式识别器已经在并行处理所有层面的信息:
脊髓圆锥位置正常。马尾神经束走行未见明显受压。椎间盘轻度膨出但未压迫硬膜囊——
等等。
他的拇指停在某一帧增强扫描影像上。
那是一张矢状位T2加权像,脊髓后方、硬膜下腔的位置,有一小段信号异常的血管流空影。直径不超过两毫米,长度不到八毫米,在常规阅片分辨率下几乎不可见——就像白色幕布上被铅笔轻轻划过的一道灰痕。
脑机接口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了血管流空影的三维重建。
“不是多发性硬化。不是亚急性联合变性。更不是腰椎间盘突出。”陆沉放下平板,看向姜未晞,“是脊髓硬膜动静脉瘘。SDAVF。”
姜未晞的手指停在平板边缘。
她盯着陆沉的眼睛看了三秒,然后从另一叠病历里抽出一张红色的危急值报告单。
“今天上午做的脊髓血管造影。”她把报告单放在陆沉面前,“T8节段硬膜动静脉瘘,供血动脉来自右侧T9肋间动脉。和你说的一模一样。”
会诊室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墙角传来一声咳——孙志远用手帕擦着额头上不知何时渗出的汗,金戒指在灯下反光晃眼。他刚才用手机查了“脊髓硬膜动静脉瘘”这个词条,百度百科给他的第一行字是:罕见病,发病率约百万分之五,极易误诊,确诊平均延误两年以上。
而这个叫陆沉的男人,翻病历翻了不到三十秒。
“你之前见过这个病例?”姜未晞问。
“没见过。”
“那你是怎么——”
“蛛网膜下腔的血管流空影。”陆沉指着平板上的影像,“T2加权像上,脑脊液是高信号的白色,正常血管因为流空效应是黑色的。但如果有动静脉瘘,瘘口附近的静脉压力升高,血流速度变慢,流空效应会减弱——这就会在白色脑脊液背景上留下一小段灰色的异常信号。你找的这个病灶,直径一点八毫米,长度七点二毫米。”
姜未晞拿起平板,盯着他指的那个位置。
她调出原始DICOM文件,放大。再放大。一直放大到像素开始模糊的程度——
确实有一小段灰影。
但在一整条脊髓的影像上找到这段东西,相当于从一卷一百米长的胶片里找出一个画错了笔画的字。
“你用了多少时间?”
“从翻病历到看完MRI,大概二十秒。”
姜未晞把平板放在桌上。她的手很稳,但放下去的那一刻,指尖在平板的金属边框上多停留了零点几秒——那是大脑在消化巨大信息量时,身体不由自主的停顿。
“孙院长。”她忽然开口。
孙志远一个激灵:“啊?在、在。”
“你现在可以去查颈动脉彩超了。超声科在一楼东区,不用排队。”
这是逐客令。
孙志远站起来,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找回场面。但他看到姜未晞的眼神后,把那句话吞了回去——这姑娘看起来瘦瘦高高,但眼睛里有一种所有混过体制的人都能识别的信号:别惹我。
“好嘞,我去查。”孙志远挤出笑容,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陆沉一眼。
那一眼里,除了忌惮,还有别的东西。像一只在食物链顶端待惯了的鬣狗,忽然嗅到了某种比自己更强的掠食者的气味。
门关上。
会诊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姜未晞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一份新的病历,放在陆沉面前。这本病历比之前那本厚了一倍,封皮有反复翻阅的痕迹,纸张边缘已经起了毛边。
“这是我昨天说的第三份疑难病历。”她说,“这个病人现在就在住院部十六楼。男性,55岁,反复发作性意识丧失三个月。每次发作持续三到五分钟,自行恢复。发作时表现为目光呆滞、咂嘴、无目的走动——典型的复杂部分性发作。24小时动态脑电图捕捉到了颞叶痫样放电。头部MRI平扫加增强未见异常。”
“所以诊断是颞叶癫痫?”陆沉翻开病历。
“三家医院的一致诊断。但抗癫痫药物从卡马西平换到左乙拉西坦再换到拉莫三嗪,全都没有效果。发作频率反而从每月三次增加到每周两次。”姜未晞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那是外科医生在手术台旁的经典手势,意味着她正在全神贯注地等待答案,“我看过他的全部资料,也亲自做过神经系统查体。没有定位体征,没有阳性发现。但我总觉得——”
“不是癫痫。”
陆沉合上病历。他已经看完了。
“你直觉是对的。”他站起来,“带我去看病人。”
姜未晞的瞳孔收缩了一瞬。她没说“你才看了一分钟”,没说“你连影像都没调出来”,没说任何质疑的话。因为上一个病例已经证明了一件事:
这个男人的眼睛,不是普通人的眼睛。
她起身,推开会诊室的门。
走廊里的灯光是医院特有的那种惨白色,照得墙壁上的绿色安全出口标志格外刺眼。陆沉走在她右后方半步的距离——不是刻意的,而是两人脚步节奏的自然契合。她的步速很快,每一步踩在走廊地胶上的力度都很均匀,那是外科医生术后巡房的固定节律。
陆沉的听觉系统捕捉到了一个细节:她的心率和呼吸频率在加快,但没有任何焦虑或不安的生理信号。这是兴奋。
一个棋手,终于遇到了能和自己对弈的人。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它不是癫痫?”
姜未晞按开电梯:“从第一次看到病人发作的录像开始。癫痫发作后的Todd麻痹通常会持续数小时,但这个病人发作后十五分钟内就能恢复正常。太快了。”
“还有呢?”
“发作前没有先兆。颞叶癫痫病人通常会有上腹部不适、嗅觉幻觉、或似曾相识感,但他什么都没有——直接进入意识丧失。这在颞叶癫痫里极其罕见。”
陆沉微微点头。
这个女人的观察力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主治医师。她只是缺少他的感官精度——她能感觉到异常,但不能像他一样看到异常背后的病因。
电梯门打开。十六楼,神经内科病房。
护士站的护士看到姜未晞,条件反射地立正:“姜老师。”
“32床今天的血糖测了吗?”
“测了,空腹五点六,餐后两小时七点八。都正常。”
姜未晞点头,领着陆沉走到走廊尽头的病房门口。房间里是三张床,最里面那张床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在看手机。他面色正常,体型偏瘦,看不出有任何神经系统疾病的体征。
但陆沉的视觉系统在进门的那一刻就捕捉到了异常。
微色差分析启动。
病人两侧面颊的皮肤颜色有极轻微的差异——左侧面颊毛细血管网比右侧密集约百分之三,这种差异肉眼不可见,但在陆沉增强过的视网膜上,它像一幅热力图一样清晰。
“左侧交感神经功能异常。”陆沉说。
病人抬起头,一脸茫然。姜未晞伸手制止他说话,目光紧紧锁定陆沉。
陆沉走近病床,绕到病人左侧。嗅觉超频启动——病人左颈部的皮肤表面,汗液中的钠离子浓度低于右侧百分之十二。
“左侧汗腺分泌减少。”
他俯下身,近距离观察病人的瞳孔。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光反射灵敏。但当他用笔状手电筒从侧面照射时,左侧瞳孔的边缘有一圈极细微的、用普通检眼镜都未必能发现的裂隙状色素脱失。
陆沉直起腰。
“不是你之前怀疑的颞叶癫痫。”他转向姜未晞,“是胰岛素瘤。”
姜未晞的呼吸顿住。
“但你刚才听到了,空腹血糖五点六——”她自己说到一半就停了。她反应过来了。
胰岛素瘤的典型表现是空腹低血糖。但有一种情况,病人空腹血糖可以正常——
“胰岛细胞瘤的自主性胰岛素分泌是间歇性的。”陆沉说出了她脑海中正在成型的答案,“肿瘤不是持续分泌胰岛素,而是间歇性脉冲式释放。空腹血糖在两次脉冲之间可以回到正常水平,但一旦发生脉冲释放,血糖会在十分钟内从正常值跌到两毫摩尔以下。脑细胞缺糖导致意识障碍,表现为类似癫痫的复杂部分性发作。发作结束后,身体的反调节机制启动,血糖又快速回升——所以十五分钟内就能恢复正常。抗癫痫药物对它完全无效。”
姜未晞的手在白大褂口袋里,攥紧了。
她翻了三个月的资料,反复看了几十遍发作录像,做了她能想到的所有检查——但胰岛素的化验单上只有空腹血糖,没有随机血糖的连续监测,更没有发作期的血糖值。
因为她来之前,病人已经不发作了。
“确诊需要发作期的血糖和胰岛素水平。”
“现在就能确诊。”陆沉说,“给他喝一杯糖水。如果他的胰腺里有一个胰岛素瘤,糖负荷会肿瘤细胞过度分泌胰岛素——三十分钟后,他的血糖会跌到比喝糖水之前更低。”
姜未晞转向护士站,声音比之前高了半度:“拿一杯50%葡萄糖溶液过来,100毫升。”
三分钟后,葡萄糖溶液送到。病人按指示喝完。姜未晞亲自用床旁血糖仪测了空腹血糖——五点六。
然后她开始计时。
第十分钟:六点二。正常。
第二十分钟:五点八。开始下降。
第二十五分钟:四点一。低于正常下限。
第三十分钟:三点一。
病人的额头上开始冒冷汗,眼神变得迟钝,嘴唇微微翕动,说出的话像梦呓一样零散——“我……在哪……这是……”
和发作录像里的表现完全一致。
姜未晞再次测血糖——二点六。
她拔出采血针,取静脉血送测胰岛素和C肽。然后抬头看向陆沉,护目镜后面的眼睛里涌动着一种被极限压制后终于释放的情绪。
“你知道胰岛素瘤的发病率是多少?”
“百万分之四。”陆沉说,“比脊髓硬膜动静脉瘘还低一个量级。”
“我追了这个病例三个月,请了六个主任会诊,做了上万块的检查。”姜未晞的声音像绷紧的缝合线,每个字都精准而锋利,“你从进病房到说出诊断,用了不到九十秒。”
陆沉没有回答。
他的视野右上角,排异指数跳到了19.1%。
桥接药物的有效时间还剩三十九小时五十八分钟。
但这不是他现在沉默的原因。
他在看姜未晞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嫉妒、没有防御、没有被碾压的自尊反弹。只有一种被点燃的光。
一个把所有技术追求都寄托在手术刀上的天才,第一次看到了手术刀之外的可能性。
“你之前说的需要手术搭档。”姜未晞摘下护目镜,露出那双极淡的瞳仁,“具体需要我做什么?”
陆沉知道,这一刻,她答应了。
不是因为他比她会诊断。
是因为她看到了——在这双被科技武装到极致的眼睛背后,有一个更大的战场。而她的手术刀,终于能找到那个能让每一毫米切割都意义非凡的位置。
“我需要你在接下来的三十九个小时内。”陆沉说,“准备好随时上手术台。”
门外走廊里,孙志远拿着一份颈动脉彩超报告,脸色惨白地站在护士站旁边。
报告上写着:
右侧肾动脉起始部狭窄约60%,左侧肾动脉正常。符合肾血管性高血压超声表现。
他的手机上收到了赵天成刚发来的消息:
“听说市一院新来了个怪人?查查他什么来路。”
孙志远攥着报告单,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他的肾动脉真的狭窄了。
是因为那个叫陆沉的男人,隔着衣服、皮肤、肌肉、脂肪、筋膜,看到了他右肾动脉里的血流。
(第4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