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生过完的第三天，凌晨一点，林辰被敲门声弄醒了。
不是那种正常的敲门——是用指节刮门板，一下一下慢慢刮，像猫挠的。
他套上裤子去开门。门外是温晚，穿着一条香槟色真丝吊带睡裙，裙摆短到大腿中部，两细带挂在肩上，外面披了件针织开衫。开衫的扣子一个没扣，敞着，里面的睡裙领口开得很低，口的弧度在楼道灯光下被勾勒得清晰分明。
她光着脚踩在水泥地上，一只手抱着猫，另一只手握着一瓶红酒。橘猫在她怀里打瞌睡，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
“借个阳台。”她说。
“你家不是也有阳台？”
“我家阳台能看到你这边，但你不在阳台上。”温晚理所当然地从他身侧挤进来，睡裙的细带蹭过他的手臂，“我在下面一个人喝酒，越喝越清醒。上来看看你在不在。”
林辰关上门。他注意到茶几上温晚昨天用过的红酒杯还没收走——过去三周，这个杯子几乎长在他茶几上了。
温晚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把猫放在腿上。她把红酒放在茶几上，拿起自己那个杯子，倒了两杯。猫在她腿上伸了个懒腰，爪子踩着她的大腿，她轻轻嘶了一声，把猫爪子挪开。睡裙的裙摆被猫压皱了，往上滑了一截，她拉了拉，盖住大腿中部。
“姜梨生那天，”她端着酒杯靠在沙发靠背上，侧头看他，“她说你是今晚的蛋糕。我回去琢磨了三天——”
“琢磨出什么了？”
温晚把酒杯放下，转过身，一条腿蜷上沙发。她伸手，用指尖点了点他光着的口。指尖很凉，带着刚从楼下上来时夜风的温度。她的手指顺着他的锁骨慢慢往下滑，到肌的位置停住，指尖在皮肤上轻轻画了个圈。
“我在想，蛋糕不能光让寿星一个人吃。”
她穿的吊带睡裙肩带很细，因为侧身的动作，一边肩带滑下来了，挂在胳膊上。领口的布料垂下去，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和蕾丝内衣的边缘。她没有去拉，只是抬眼看他。桃花眼里没有羞涩，只有一种慵懒的、笃定的邀请。
林辰握住她在他口画圈的手指，拉起来，低头看着她的指节。她的手很软，骨节纤细，指甲涂着裸色甲油。
“凌晨一点借阳台，”他说，“借到沙发上来了。”
“阳台太冷了。”温晚面不改色，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蜷了一下，“你身上比较暖和。”
话音刚落，猫从沙发上跳下去。它走到阳台上，在月光下甩了甩尾巴，然后趴在那盆散尾葵下面，把脑袋埋进爪子里。
“它都识趣。”温晚笑了。
林辰把她滑下来的肩带勾起来。手指擦过她肩头皮肤的时候，她微微颤了一下，但眼睛没躲，一直看着他。然后她伸手，抓住他睡裤的裤腰，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把。
“你之前说，下次停电你去敲我们的门。”她仰头看着他，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电没停。我还是来了。”
林辰俯下身。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指尖进他后脑勺的头发里，把他的脸拉下来。
接吻的时候她比苏清媛更熟练——不着急，不咬人，舌尖试探地碰一下，退回去，再压上来。她有成熟女人才有的耐心和节奏。手指从他后脑滑到脖子，指腹摩挲着他后颈那块微微凹陷的位置。
然后她退开一点，嘴唇还贴着他的嘴角，呼吸有一点乱。
“你身上好热。”
林辰没说话。他的手扶在她腰侧，真丝睡裙的料子滑得像水。她的腰很细，侧腰的曲线收进臀部的弧度里，隔着布料能感觉到皮肤的温度。
温晚把他的手从腰侧拉到后腰，让他的手掌贴住她后腰凹陷的位置。睡裙后背是挖空的，他的手直接贴在她裸着的皮肤上。她的皮肤很滑，体温微凉。
“这里。”她带着他的手往上移了几寸，到蝴蝶骨的位置，“往下一点。对。每次上完班这里都僵。苏医生说我肌肉劳损，让我多放松。”
林辰给她揉了几下后腰。温晚闭上眼睛，睫毛在烛光里轻轻颤动。她靠在他口，睡裙的细带又滑下来一边，整片肩膀都露在外面。
“你手上的力道刚好。”她的声音闷在他口，“比什么按摩椅强多了。”
揉了几分钟，她的手开始不老实了。从他后颈滑下来，顺着脊柱往下，摸到他背部肌肉的线条。她的手指在他脊椎沟里轻轻划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你在健身？”
“在家练的。”
“挺好。”她退回去靠在沙发扶手上，脸上带着一种品鉴过后的满意表情。睡裙的领口还歪着，她这次没拉。“姜梨说你腹肌六块。她怎么知道的？”
“她猜的。”
“我不信。”温晚伸手，指尖勾住他睡裤的裤腰边缘，往里瞟了一眼。然后抬眼看他，眼角弯弯的，带着那种只有成熟女人才有的调皮和不知分寸。“七块。”她很严肃地说。
“是六块。”
“我再数数——”她又勾开裤腰，这次往里看了更久。然后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说，“确实是六块。刚才光线不好。”
林辰捏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裤腰上拿开，按在沙发靠背上。
温晚顺势整个人往后靠，陷进沙发靠垫里。他俯身压上去的时候，她的腿自然地分开，让他落在她两腿之间。睡裙的裙摆因为这个姿势滑到以上，整条大腿从膝盖往上全露在外面。她没有挣扎，只是把手腕从他掌心里挣出来，重新勾住他的脖子。
“上次苏医生在你腿上坐过。”她在他耳边轻声说，嘴唇蹭过他的耳垂，“她坐姿不太对。膝盖没找对支撑点。”
“你还观察了？”
“当然。”温晚把他的脸拉下来，嘴唇离他的只有一厘米，“我当时就站在她后面。你猜我在看什么？”
她的手顺着他的后颈滑下来，指尖点在刚才她看过的那几块腹肌上。
扣门的声音就是在这一刻响起来的——不是敲门，是用指节沿着门板从上往下刮的那种。
两个人都停住了。
“温晚。”门外是姜梨的声音，沙哑，带着加班到半夜的疲惫，和一种“我就知道”的笃定，“我下班回来，看见你家的猫从他阳台探了个头。这是你惯用的借口吧——猫丢了？”
橘猫在阳台上应声叫了一下。
温晚闭上眼睛，额头抵在林辰下巴上，闷闷地笑了一声。
“回她。”她压低声音，“就说我不在。”
“她听见你笑了。”
门外的姜梨等了三秒没听到回应，自己推开了门。她手上有钥匙——上次修扣子从林辰家拿的。姜梨穿着职场的白衬衫和包臀裙，衬衫的扣子一颗不落全扣着，手里拎着公文包。她刚加班回来，妆残了一半，口红只剩唇线边缘的一圈。但就是这个状态，配上她那副永远冷冰冰的表情，反而别有味道。
她走进来，看见沙发上的两个人。那个画面在她的角度看来很清楚——温晚陷在沙发靠垫里，睡裙的肩带在胳膊上挂着，裙摆翻到。林辰撑在她上方。两人的头发都有点乱。
姜梨只扫了一眼。她把公文包放在门口地上，高跟鞋也没脱，走到茶几前拿起还没开的那瓶红酒，对着标签看了一眼。然后拧开，倒了满满一杯。
“你们继续。”她端着酒杯坐下，翘起二郎腿，“我加了一天班，正好需要点娱乐。”
“姜梨。”温晚从沙发上撑起来坐正，把吊带拉回去，“你就不能晚来五分钟？”
“不能。”姜梨喝了口酒，隔着杯沿看她，“我的阳台矮墙上全是灰。上次翻过去蹭脏了我的睡袍。今天我本来打算早点下班回来，再翻一次。”她看了一眼林辰，又看了看温晚凌乱的睡裙，“结果有人走了正门，抢先一步。”
她站起来，端着红酒杯走到阳台门口，冲那只趴在散尾葵下面的橘猫抬了抬下巴。
“你妈在沙发上。去挠那个男的。他快把持不住了。”
猫没理她，摇了两下尾巴。
姜梨回过身，靠在阳台门框上，月光照着她的后背，把她白衬衫下面的黑色内衣轮廓映出来。她看着沙发上的两个人，晃了晃酒杯，嘴角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弧度。
“别管我。我就是来看看今晚谁在。现在我看到了。”她把空杯子放在阳台栏杆上，“温晚，下次借猫的时候先确认猫真的跑丢了。这只胖橘每次都被你当借口，它已经不想配合了。”
温晚站起来，把睡裙的裙摆拉了拉。她走到姜梨面前，看着她的眼睛，脸上带着懒洋洋的笑意，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
“下次我不用猫。我用钥匙。”
“我知道你有所有人的钥匙。”姜梨回看她，“但我今晚也有。”她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串，上面除了她自己301的，还有一把302的——林辰上次让她自己配的。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然后姜梨转头看林辰。夜风从阳台灌进来，吹动她散开的头发。
“明天我休息。”她说，“你今天被温晚占了。明天帮我修阳台门。真的坏了。这次不是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