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晃了晃手里的购物袋，袋子上印着那家服装店的logo，是个轻奢品牌，一件衬衫就要两三千。
苏婷愣了一下，看向那些袋子。
“你……你哪儿来的钱？”
“赚的啊。”林枫语气轻松，“不然呢？偷的？”
“就你？还接私活？”李总嗤笑，“什么私活啊？修电脑？帮p图？那种小打小闹，能赚几个钱？”
林枫没接话，只是拿出新手机，解锁，点开银行短信，然后把屏幕转向他们。
“也没多少，就二十来万吧。”
苏婷的视线落在屏幕上。
那条入账短信，清清楚楚地显示着：收入270,000.00元，余额273,271.64元。
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李总也看到了，脸上的笑容僵住。
二十万块，对他不算大钱，但绝对不是一个“月薪六千不到、连厕所都买不起”的程序员能轻易拿出来的“小钱”。
而且，是“刚接的私活”。
什么样的私活，能一次性赚近三十万？
“你……你哪儿来的短信？”苏婷的声音有点发颤，“P的吧？”
林枫收回手机，笑了笑：“你觉得是就是吧。对了，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李总脸色难看，没说话。
苏倩咬着嘴唇：“我们……我们去吃饭。”
“吃饭啊。”林枫点点头，指了指街对面那家高档西餐厅，“是那家吗？听说还不错，我正好也想去尝尝。”
他看向李总，笑容温和：“李总，要不一起？我请客。就当……谢谢你这几天照顾我前女友。”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李总和苏婷脸上。
李总的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黑。
苏婷更是气得发抖：“林枫！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枫依然笑着，“就是觉得，李总说得对，在深市混，得会赚钱。我刚赚了点小钱，想请你们吃个饭，表达一下感谢。毕竟，要不是你跟我分手，我也没动力接这个私活，你说是不是？”
他每说一个字，苏婷的脸色就白一分。
周围已经有人驻足，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李总终于忍不住了，一把甩开苏婷的手，指着林枫的鼻子：“小子，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有几个臭钱了不起？老子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十万块，还不够老子一顿饭钱！”
“是吗？”林枫挑眉，“那李总一顿饭要吃多少钱？二十万？三十万？要不您今天就在这儿点，吃多少，我付多少。就当是……给我前女友的分手礼物？”
“前提是，你们是一顿饭都吃下去。”
“你——！”
李总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好”，二十万的菜，自己未必吃得下。而且，他知道，这个餐厅最贵的红酒，也就8888，他得喝四箱。
说“不好”，那就等于认怂。
进退两难。
苏倩已经快哭了出来，不是伤心，是羞愤。
她拉着李总的手臂：“我们走！别理他！他就是个疯子！”
李总狠狠瞪了林枫一眼，扔下一句“你给我等着”，搂着苏婷，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对林枫狠狠地白了一眼。
林枫只是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然后，在周围人复杂的目光中，他转身，走进了那家西餐厅。
门口的侍者恭敬地为他拉开门。
“先生几位？”
“一位。”
“这边请。”
林枫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接过菜单。
菜单上的价格不菲，一份牛排就要四五百。
但他眼皮都没眨，点了一份招牌牛排，一份沙拉，一瓶红酒。
等服务生离开，他看向窗外。
李总那辆宝马5系，已经灰溜溜地开走了。
林枫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柠檬水，微酸，回甘。
就像他现在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