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职场婚恋小说迷必备!兔犬小姐的《谈一场非常规恋爱吧顾先生!》堪称经典,骆歆韵顾清衡的命运让人牵挂,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谈一场非常规恋爱吧顾先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周三早上,我是被一阵轻微的动静带醒的。
那动静很轻,像是有人在刻意压着声音走路。床垫微微颤了一下,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布料摩擦的声音,衣架被拉动的声音,抽屉开合的声音。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缝,晨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昏暗的卧室里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顾清衡正背对着我站在床边,正在穿裤子。他的背影在朦胧的光线中像一幅剪影画,宽阔的肩膀收束进紧窄的腰身,脊椎的沟壑一路向下,消失在腰际的布料之下。
他转过身来。
我赶紧把眼睛闭上,睫毛抖得厉害,不知道有没有被他发现。
我感觉到他在看我。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听觉也不是触觉,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像一片轻得几乎没有重量的羽毛,从我的额头一路飘到下巴,最后停在了某个地方。
然后我感觉到他的手。
他的手指进了我的头发里,从额前开始,慢慢地、轻轻地往后梳。指腹贴着我的头皮,力道轻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东西,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温柔。
一下。
两下。
三下。
他的手指穿过我的发丝,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感,从头皮蔓延到脊椎,又从脊椎扩散到四肢百骸。我整个人像是被泡进了温水里,每一个毛孔都在这个动作中舒展开来,舒服得想叹气,但又不敢,因为我在装睡。
我的睫毛又抖了。
他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又揉了一下。
就是那种——揉。
不是摸,不是碰,是揉。手指进头发里,掌贴着我的头顶,轻轻地、慢慢地揉了一圈。那个动作带着一种我说不上来的意味,像是疼惜,像是怜爱,像是不舍,像是一个人在离开之前用最后的机会偷偷表达某种他白天不能表达的东西。
然后他的手收回去了。
脚步声往门口移动,很轻,他连走路都在刻意不出声。卧室门被拉开,又被带上,咔哒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是客厅的动静,更远更模糊了。大门开了又关,走廊里传来电梯到达的提示音,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我睁开了眼睛。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枕头旁边那一小片空出来的床单上。那上面还有他躺过的痕迹,枕头微微凹陷,床单上有体温残留的余温。我伸手摸了摸那片床单,指尖触到一点微弱的温热,像是一个正在慢慢褪去的拥抱。
我把脸埋进了那个枕头里。
他用的那款香水味道还留在上面,冷杉木的基底混着柑橘的清冽,净而清醒,像清晨山间带着露水的空气。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把枕头抱在怀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不对劲。
这不对劲。
一个不会在早上揉另一个的头发。一个不会在离开之前偷偷摸一个的头。一个不会用那种——那种我无法命名的、温柔的、小心翼翼的、像是怕弄碎什么似的方式去触碰另一个人。
这不是一个该对做的行为。
这不是。
我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盯着天花板,心跳砰砰砰的,像是在腔里敲鼓。脑子里像是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说话,叽叽喳喳的,吵得我什么都想不清楚。
他说“至少我不会”。
他答应和我一起睡。
他揉我的头发。
这些事拼在一起,像是一幅还没拼完的拼图,我只能看到零散的几块,看不清全貌,但隐隐约约觉得那幅画和我最初以为的不太一样。
他真的对我有意思吧?
有意思吗?
我能期待吗?
这三个问题像是三针,轮流扎着我的心。我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在被窝的黑暗里,像是缩进了一个与世隔绝的茧。
别想了,骆歆韵。
你每次都这样,别人给你一点甜头你就开始期待,期待到最后发现人家本没那个意思,然后你又缩回去,又把自己关起来,又告诉自己“果然我不配”。这个循环你还要重复多少次才够?
他就是顺手。
跟摸摸猫、摸摸狗一样。你养了那么多猫,你摸猫的头的时候有别的意思吗?没有。你就是顺手。他就是太累了,想找个人形抱枕,刚好你送上门了,所以他答应了。换谁在那个位置上他都会答应的。
和你这个人没关系。
和你是谁没关系。
别多想了。
我在被窝里蜷缩着,把膝盖抱到前,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这个姿势让我觉得安全,像是回到了里,外面的一切都和我无关。
你们是两个世界的。
他的世界是明亮的、秩序的、向上的。他有稳定的工作,有光明的未来,有让人羡慕的家世。他每天面对的是案件、是警情、是这个社会的秩序和规则。他穿警服的样子那么好看,好看得像是一个不属于我这种人的世界的存在。
而你的世界呢?
你的世界是一家开在偏僻街道上的猫咖,是你从街头捡回来的十一只流浪猫,是那些被生活磨得破破烂烂但仍然在坚持的小子。你连学都没上完,连高中文凭都没有,你的精神状况像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你曾经想死,你也许未来某一天还会想死。
你们的世界就像两条平行线,短暂的交集全是因为一次不小心的错位——他搬到了你家隔壁,他在错误的时间拉开了你家的门。如果没有那个晚上,你们这辈子都不会有任何交集。他走在街上不会看你第二眼,你在人群中也不会注意到他。
你们没有可能的。
我如此告诫自己,一遍又一遍,像念经一样,念到这些话变成了我脑子里的背景音,像电台里循环播放的广告,听得久了就麻木了,麻木了就不会再想了。
然后我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手机屏幕亮起来,显示着时间——上午九点四十七分。我昨晚设的闹钟还没响,但我已经彻底清醒了。我关掉闹钟,下床,赤着脚走进浴室,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
头发被他揉得乱七八糟的,像一个鸟窝。几缕碎发翘在头顶,怎么都压不下去。我盯着镜子里那几翘起来的头发,发了很久的呆,然后拿起梳子,把它们一一地梳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