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坐不住了。陈建强完全不把易中海放在眼里,加上秦淮茹那副掉眼泪的模样,看得他心里直窜火。
他一步冲出来,指着陈建强骂道:“孙子,我看你是欠揍!今儿非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易中海没拦着。原本有几个想冲出去领那一块钱的,也停下了步子。
何雨柱几步就冲到陈建强面前,抡起拳头就砸。
陈建强眼都没眨,伸手就攥住了他的腕子。何雨柱在院里也算有点名号,第二拳紧跟着就拐了过来,想打陈建强的手肘。
结果同样被陈建强一把捏住。
两只拳头都被锁死,陈建强嘴角一勾,双手同时发力。
骨节嘎嘣嘎嘣响了几声,何雨柱的惨叫一下就炸开了:“啊——”
陈建强手上加了把力,何雨柱的拳头都快被捏变了形,两条腿直打哆嗦,扑通一下就跪到地上去了。
何雨柱疼得龇牙咧嘴,感觉自己的手就跟被铁箍子勒住一样,骨头都要碎了。
易中海一看这架势不对劲,赶紧出声:“陈建强,快撒手!”
陈建强冷冷一哼,松开手,何雨柱那两只拳头上全是红印子,都快肿成馒头了。紧跟着陈建强抬腿就是一脚,正踹在何雨柱口上,人就飞出去两三米远,摔得砰砰响。
他这已经是收着力了,要不然何雨柱这会儿怕是连哼都哼不出来。
几年前陈建强才十几岁的时候就不怵何雨柱,现在更不把这号人放在眼里。况且他还有个挑战者的技能傍身,战斗力翻了好几倍都不止。
别说一个何雨柱,就是十个八个一块上,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院里的人全看呆了,下巴都快掉地上。
何雨柱可是他们这片最能打的一个,结果被人摁在地上揍成这副德行,连惨叫都变调了。这下谁还敢说陈建强不行?
不过瞅见何雨柱挨揍,不少人脸上都憋着笑。
笑得最欢的就得数许大茂了。他平时没少被何雨柱收拾,现在看见何雨柱跪在地上那副怂样,心里头那个痛快,比喝了蜜还甜。
易中海把人扶起来,何雨柱看着陈建强的眼神里全是怕。他那两只手都快废了,好在陈建强没下死手,不然这双手真就保不住了。
易中海赶紧让一大妈去拿药酒来给何雨柱揉揉,转过头来盯着陈建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陈建强,你也太过了吧。”
陈建强可不是许大茂那号软蛋,也不是何雨柱那种没脑子的货,扯了扯嘴角:“我过分?我跟何雨柱往无怨近无仇,他冲上来就要打我,我还能站着让他揍?再说贾张氏这些年没少糟践我们家,我讨个说法有什么不对?这院子里谁看不出来,你对何雨柱跟贾家比对谁都上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何雨柱和贾东旭是你亲儿子呢,这偏心得也太明显了。”
说完他又举起手里那张一块钱:“谁去?”
这回动作快的人真不少,冲在最前面的就是闫解成,三大爷闫埠贵的大儿子。
他一把抓过钱就要往大门穿堂跑。
易中海赶紧拦住他:“不能报警!院里的事院里解决,要真报了警,今年的先进大院就泡汤了。”
二大爷也在旁边跟着附和,拦着不让去。
不少人跟着一块劝,说这事可大可小。
虽说大伙儿也烦贾张氏,可先进大院那面流动红旗是全院的脸面,每年还能捞着点好处。所以大部分人都站到了易中海那边。
易中海这才松了口气。
闫解成扭头看了看陈建强,那眼神是在问还去不去。
陈建强冷笑了一声:“行,我今天给全院一个面子。只要贾张氏去我先人灵位前磕头认错,再赔一百块钱当这些年糟践我家的账,保证以后不再犯,这事我就不往上报。”
“做梦呢你!还赔钱?你看看你把我打成什么样了,你该赔我钱才对!一百不够,得两百!不然我跟你没完!”
贾张氏一听陈建强开出的条件,立马炸了锅,扯着嗓子就要冲上去跟陈建强动手。
陈建强压没搭理她,转头看向易中海,又扫了一圈院子里的老老少少:“一大爷,各位街坊,看来人家是不领这个情。解成,去派出所叫人。”
闫解成本以为那一块钱得还回去,没想到还能捞着跑腿的活儿,趁易中海还没反应过来,一溜烟蹿出了穿堂。
院子里的人想拦都来不及,目光齐刷刷落在贾张氏身上,眼神里全是不满。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秦淮茹心里七上八下的,何雨柱直接就蔫了。她男人贾东旭又没本事,啥主意都拿不了。她心疼的是那一百块钱,可不是她婆婆那种没理也要搅三分的性子。这个年头,侮辱烈士可不是闹着玩的。她不信等公安来了,还能向着他们这边说话。她不担心贾张氏死活,就怕陈建强再狮子大开口,把那一百块给吞了。
贾东旭也慌了,扭头去看易中海,可易中海这会儿哪有什么招。
闫解成腿脚利索,想追也追不上了。
只有贾张氏阴森森地盯着陈建强,心里盘算着等公安来了,得找陈建强要多少赔偿才够本。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派出所就搁胡同口,听说有人侮辱烈士,两个公安跟着闫解成就赶过来了。
进了中院,易中海看见公安真来了,赶紧迎上去:“公安同志,这都是误会,邻里之间闹点小矛盾,我们自己能解决。”
年纪大点的公安听了这话,开了口:“易师傅,侮辱烈士可不是小矛盾,那是犯法,谁也不能包庇。当事人在哪?”
易中海只好退到一边。
贾张氏立马嚷嚷起来,指着自己肿起来的脸:“两位公安同志,你们看看,我被打成啥样了!就是那小畜生动的手,赶紧把他抓起来,最好毙了!”
两个公安瞅了瞅贾张氏的脸,确实够吓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见了陈建强。
这两个公安是这片的老民警,一眼就认出陈建强了。
没办法,陈家一门三烈士,全是给国家捐躯的,他爷爷那辈和父辈的老战友不少,还有几个位置坐得高的。逢年过节没少来看望。上头也打过招呼,让地方和街道多照应。整个南锣鼓巷这边,陈家这门三烈士,上面是挂了牌的,他们熟得很。”建强,咋回事?”年长的公安语气挺和气。”公安同志,是这样。这个贾张氏这些年没少骂我家里那些为国捐躯的亲人,刚才又张嘴侮辱。我年轻气盛,没忍住,下手重了点。该赔的钱我一分不少。但我也请你们严肃处理她多次侮辱烈士的事,还得赔偿我家名誉损失和精神损失。全院的人都能作证。”
两个公安一看对陈建强这态度,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嘴:“公安同志,这真是误会。贾张氏也没点名道姓,就那么随口说了两句,算不上侮辱烈士吧。”
公安还没开腔,陈建强先抢了话头:“对了,咱们院易中海,仗着当一大爷的资格,想动我的房,还偷偷联合贾家和刘家琢磨着怎么分,这事您两位得给我做主。”
两个民警一听,脸色立马沉了。
旁边的刘海中,一听陈建强点了自个的姓,整个人彻底傻了眼——他还没开口呢,这陈建强怎么知道他掺和了?
其实陈建强全靠猜的。下午那三家人凑一块密谋,刘海中馋他的房子不是一天两天,这事跑不了他。
易中海急了,忙不迭地摆手解释:“这都哪跟哪啊,我就是随口问问。陈建强现在一个人住三间屋,院里不少人一大家子七八口挤一块儿,我就想着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腾个两间出来暂住。再说分给谁那也是街道说了算,我们哪敢擅自做主。”
陈建强心里清楚,这事没实锤,说出来也不至于把易中海怎么样。他就是想把易中海的嘴堵上。
两个民警意味深长地扫了易中海一眼,又问了问刘中海,顺带也查了其他几家。有易中海那套说辞在前头,这事只好当没发生过。
但民警没那么好糊弄,直接撂了句话警告易中海:“易师傅,你是院里的长辈,街道的安排你手个什么劲?陈家的三间房,那是国家给烈士的补偿,谁也别惦记。这事就到此为止,要是再闹,我让街道来查个清楚!”
易中海听完暗暗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民警开始挨个问,贾张氏有没有开过口骂人,哪怕一句。
贾张氏那张嘴,真的恶毒。骂烈士遗孤的罪名算是板上钉钉了。但这罪的后果,轻也不行重也不行。”事情查清楚了,”老民警冲陈建强问,“贾张氏侮辱人在先,挨揍不冤。不过总归不对,陈建强你赔贾家一块钱。那你这边,贾张氏侮辱烈士遗孤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陈建强把自己提的条件一说,民警也没多废话,直接对贾家宣布:“就按陈建强说的办。贾张氏必须好好认错,拘留几天教育教育,回头通知街道,该罚的还得罚。另外,贾家赔陈家一百块钱。”
贾张氏一听结果,立马炸了:“你们跟那个小畜生一伙的吧!欺负我一个寡妇,欺负我一个老太婆,我跟你们拼了!”
她张牙舞爪地伸过来,指甲差点挠到民警的脸。
可人家是实战过的,贾张氏连边都没碰上,就被一把按住了。
两个民警也火了,直接掏出铐子给她戴上,厉声说:“还敢袭击民警,妨碍办案,罪加一等,拘留加到半个月!”
秦淮茹和贾东旭赶紧围上来求情,可啥用都没有。
贾张氏一路骂骂咧咧被两个民警拖走了。到这会儿她才真慌了,可后悔早就晚了。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陈建强杵在贾东旭跟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我陪你们一块,可你们得赔我一百,直接给我九十九就成。这笔账不给,你妈就得进去蹲着,到时候可不是关几天的事了,直接送劳改。”
这话一撂下,贾东旭当场就慌了神。他自个儿手头一分钱都没攒下,家里钱全捏在贾张氏手里。
没办法,贾东旭只能扭头去看易中海。他哪敢在陈建强面前耍横?怕挨揍。
易中海脑仁直抽。那年头,一百块可不是小数目。虽说赔了钱也就拘几天,可一百块有九成的人家掏不出来。
瞅着贾东旭那满眼哀求的样,易中海咬咬牙,为了自己以后有人养老,只能忍着心疼回家取了钱,塞到陈建强手里。
陈建强一点不客气地把钱收了,然后抽出一块钱递给贾东旭:“这事就算清了。你妈纯属自找的,关几天就完事。等她出来,你让她接着来骂,骂一回给我一百,我可不嫌多。”
贾东旭攥着手里那孤零零一块钱,听着陈建强那阴阳怪气的话,牙都快咬碎了。可他半点脾气都不敢有——早被陈建强打怕了。这人又能打又能说,关键是拿他一点辙都没有。
全院大会开到这,也没啥好继续的了。
陈建强拎起凳子正打算走人,嘴也没闲着,又补了一刀:“一大爷,下回还来找我麻烦啊。这一回让贾张氏那老婆子搅了局,没好好跟你唠,下次咱们再好好说道说道。”
说完,陈建强扬了扬手里那一把钞票,笑呵呵地转身回了后院。
易中海脸色黑得像锅底,铁青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