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那对谁好？」
她一顿。
办公室门口传来高跟鞋声。
赵琪琪妈妈拎着包走进来。
「哟，安安妈妈又来了？」
她扫了一眼桌上的舞鞋，笑了一下。
「小孩子画两笔而已，你至于找到学校吗？」
我看着她，「是不是赵琪琪画的？」
她脸色冷下来。
「你说话注意点。
」
「我女儿从小被我教得很有素质，不像有些孩子，动不动就哭着找妈妈。
」
班主任赶紧打圆场：「两位妈妈都冷静。
」
赵琪琪妈妈把包放到桌上。
「老师，我也直说了。
」
「既然安安心理压力这么大，不如就别跳了。
」
「让琪琪上，省得汇演当天出问题。
」
她转头看我。
「你看，你家孩子连一双鞋都看不好。
」
「还站什么独舞？」
我拿起那只被画脏的舞鞋，慢慢装进袋子。
没有吵，也没有骂。
因为我突然明白，她今天不是来解决问题的。
她是来确认安安退不退的。
我看向班主任。
「学校舞蹈室有监控吗？」
班主任脸色一僵。
赵琪琪妈妈立刻说：
「舞蹈室是孩子换衣服排练的地方，哪能随便调监控？」
我笑了笑。
「我没说要现在调。
」
「我只是问，有没有。
」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班主任低声说：
「有。
」
赵琪琪妈妈的脸，终于变了一下。
班主任说有监控后，赵琪琪妈妈的脸只僵了一秒。
很快，她又笑了。
「有监控又怎么样？」
「学校监控是你想看就能看的？」
班主任也低声劝我：
「安安妈妈，调监控要走流程。
」
「再说，孩子之间的事，闹到调监控，对谁都不好。
」
我看着她，「对谁不好？」
她没回答。
赵琪琪妈妈冷哼。
「当然是对你女儿不好。
」
「她本来就不合群，你再这么闹，以后谁愿意跟她玩？」
这句话够毒。
她抢我女儿名额，孤立我女儿，弄脏我女儿的舞鞋。
现在还要告诉我，反抗，才是不合群。
我没有继续吵。
我把舞鞋收好，带安安回家。
路上，她一直低着头。
过了很久，她才问：「妈妈，我是不是很麻烦？」
我握紧方向盘。
「不是。
」
「可老师好像不高兴。
」
我鼻子发酸。
「安安，老师不高兴，不代表你错了。
」
她点点头，却没再说话。
六一汇演那天，学校场搭了临时舞台。
彩旗挂了一排。
家长坐在台下，举着手机拍。
赵琪琪妈妈穿着红裙子，坐在第一排。
她旁边几个家委会妈妈围着她说话。
「琪琪今天妆真漂亮。
」
「可惜不是独舞，不然肯定更好看。
」
「某些家长就是太轴。
」
我当没听见。
安安在后台换衣服，白纱裙，小发夹，舞鞋擦得很净。
她看见我，冲我笑了一下，笑得很用力。
「妈妈，我不怕了。
」
我摸了摸她的头，「你只管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