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擂台之上,狂风骤起。
赵崖浑身古铜色肌肉紧绷,《铁山劲》催动到极致,体表凝出一层淡淡褐色劲气,皮肉坚硬如锻造精铁。他脚步重踏,青石台面裂开细密蛛网纹路,整个人如同狂暴蛮兽,裹挟蛮横风压直扑慕归宸。
淬体七重!
硬功肉身!
赵家嫡系天才的恐怖压迫感,瞬间铺满整座擂台。
台下人群呼吸骤停,所有人死死盯着擂台,目光混杂惊恐、好奇、戏谑。
“完了!赵崖这一拳能砸死一头蛮牛!”
“慕归宸才淬体四重,肉身单薄,硬碰硬必死无疑!”
“世家联手压人,这寒门少年今注定死在这里。”
议论声此起彼伏,无数人认为结局已定。
高台贵宾席,赵亢嘴角勾起阴冷狞笑,指尖轻轻敲击扶手:“蠢货,敢忤逆世家,这就是下场。”
王家族长面露嗜血寒意,低声冷笑:“打断四肢,扔去乱葬岗,我要让全城寒门看清,得罪世家的代价。”
白衣素雅的苏浩立于人群前排,温润面容下藏着刺骨阴狠。他手指捏紧贴身的银纹封脉符,静待慕归宸被一拳重创、狼狈吐血的模样。
唯有陈青山身子前倾,苍老手掌死死攥紧,眼底满是焦灼。他袖口暗藏疗伤丹药,已然做好随时冲上台救人的准备。
全场皆看衰,唯有慕归宸心如止水。
他单薄身躯静静伫立,乌黑发丝被劲风掀起,漆黑眼眸淡漠冰冷,不见半分慌乱。
轮回战血潜藏经脉,金色细血丝纹悄然流转,天驿圣体微微催动,皮肉之下隐隐泛起一层极淡的哑光金泽,寻常武者肉眼本无法察觉。
赵崖凶悍重拳转瞬即至,拳风爆破,气流呼啸,沉重力道压得空气扭曲。
“给我趴下!”
赵崖狂暴怒吼,拳头悍然砸向慕归宸口,意直白粗暴,一心要将此人当场重创。
千钧一发之际,慕归宸不闪不避,右脚轻踩台面,身形稳如磐石,右手五指紧握,简简单单一拳平直轰出。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磅礴异象,朴素、脆、凌厉。
这是历经无数生死厮的武圣直拳,删去所有冗余动作,只为极致伐。
嘭!!!
双拳相撞,巨响震彻广场,狂暴气浪以二人中心猛然炸开,擂台尘土漫天飞扬。
下一秒,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咔嚓!
坚硬如铁的腕骨,寸寸崩裂。
赵崖脸上的残暴笑容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放大,眼底布满难以置信的惊恐。一股无法抗衡的恐怖巨力顺着拳头逆行冲刷,蛮横撕碎他体内凝练的气血。
噗!
他喉头一甜,大口猩红鲜血喷涌而出,魁梧身躯如同断线风筝一般,狼狈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擂台边缘。
右手手臂诡异扭曲,骨刺穿透皮肉,鲜血淋漓,狰狞可怖。
全场死寂。
风吹过广场,尘土飞扬,没有任何人发出声音。
所有人瞪大双眼,大脑一片空白,僵直在原地。
淬体四重,硬撼淬体七重硬功武者。
一拳,碾压!
死寂持续三息,震耳欲聋的哗然声猛然炸开。
“疯了!这绝对是妖孽体质!”
“赵家铁山劲以肉身强硬闻名,居然被正面打碎骨头?”
“我明白了!这少年肉身,远比赵家硬功更强!”
人群疯狂动,无数人彻底颠覆认知。往被全城鄙夷的废物孤儿,此刻强到令人心生恐惧。
高台之上,赵亢脸色铁青,猛地拍碎座椅扶手,指节发白,周身阴冷煞气四溢。
“不可能!区区寒门贱种,怎么会有这般肉身?”
他厉声低吼,满心难以置信。赵家耗费重金培养的嫡系天才,竟然被人正面一拳碾压,颜面尽失。
陈青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脊背缓缓放松,浑浊眼眸中金光闪烁,低声赞叹:“天驿遗脉,果然不凡。”
人群之中,苏浩温润的面具彻底裂开,眼底阴翳疯狂翻涌。他死死盯着擂台上那道清冷身影,心脏骤然紧缩,浓烈的危机感笼罩全身。
这个慕归宸,成长速度远超预估,再留此人,必成大患!
擂台之上,慕归宸收回拳头,指尖净不染一丝血迹。
他淡漠俯视台下痛到抽搐的赵崖,声音清冷,传遍四方:“世家硬功,不过如此。”
轻飘飘九个字,宛如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所有世家权贵脸上。
裁判长老回过神,心神震颤,高声宣判:“三号擂台,慕归宸,胜!”
宣判落下,慕归宸没有丝毫停留,转身缓步走下擂台。背影孤冷挺拔,不骄不躁,淡然承受全场瞩目。
可无人知晓,走下擂台的瞬间,慕归宸眉心隐隐泛起一丝微弱黑纹。
阴冷晦涩的邪异力量,悄然侵入他的经脉。
那是太行武院白衍提前种下的诅咒骨符,方才他全力出拳的刹那,咒力无声爆发。
暗处,一道藏在人群阴影中的白袍青年,嘴角勾起阴冷弧度。
“一拳碾压赵崖?有意思。”
“可惜,中了我的阴骨咒,今之内,你必气血溃散,爆体而亡。”
白衍低声呢喃,眼底意凛冽。
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