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河，李垣劭和林织进入了灵脉废墟的第五区。这里的景象和前面几个区完全不同——地面上没有散落的石块，而是平整的黑色石板，像是被人刻意铺过。石板之间的缝隙里渗出暗蓝色的光——暗物质浓度高到肉眼可见。
林织放慢了脚步，警惕地看着四周。她的手放在口袋里，握着什么东西。李垣劭跟在她身后，手放在口袋里，握着天罡阵盘。阵盘在微微发热，像是在感应什么。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面出现了一座建筑。建筑不大，但很规整——黑色的石头砌成，表面刻满了纹路。建筑的门口站着两个人，穿着黑色的皮甲，手里拿着武器。
林织停下脚步，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暴脉道的哨站。
李垣劭探头看了看。哨站不大，但门口的两个守卫看起来很警惕。
林织看了看四周。我们可以绕过去。但前面可能还有更多的哨站。
李垣劭掏出天罡阵盘，握在手心。阵盘在微微发热，表面的纹路在流动。他闭上眼睛，用回响诀感知——阵盘在指引方向。不是朝前，是朝左。
他睁开眼睛。阵盘在指引方向。左边。
林织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走。
两人绕开哨站，朝左边走去。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前面出现了一个山洞。山洞不大，但洞口有暗蓝色的光在闪烁。
林织站在洞口，朝里面看了看。山洞不深，大概十米。洞底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个盒子。
李垣劭走进山洞，走到石台前。盒子是黑色的，表面有暗金色的纹路——和天罡阵盘的纹路很像。他伸出手，轻轻打开盒子。
盒子里放着一块石头——不是普通的石头，是一块暗物质结晶。结晶是深蓝色的，表面有暗金色的纹路。结晶在发光，像是活着的。
李垣劭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结晶。指尖触到结晶的瞬间，一股信息涌入脑海——第二块天罡阵盘的位置。
他闭上眼睛，看到了一个画面——一座城市，城墙是白色的，城墙上刻满了纹路。城市中央有一座高塔，塔顶有一个房间，房间里放着第二块天罡阵盘。
他睁开眼睛。第二块阵盘在辨纹城。辨纹阁总部的高塔里。
林织的脸色变了。辨纹阁总部——那是灵域防守最严密的地方。
李垣劭把结晶放进口袋里。结晶和天罡阵盘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在这时候，李垣劭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地下深处涌上来的。暗物质在脚下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林织的脸色也变了。她蹲下来，把手按在地面上。掌心的暗红色火焰涌出，沿着地面扩散。火焰触到地面的瞬间，猛地炸开——像是被什么东西弹了回来。
林织站起来，脸色很难看。霍灭。
李垣劭的手抖了一下。霍灭——暴脉道的首领。
林织点了点头。他的暗物质场覆盖了整个灵脉废墟。他应该已经知道我们进来了。
李垣劭握紧口袋里的天罡阵盘。阵盘在剧烈震动，像是在恐惧。
渊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带着一丝凝重——霍灭的暗物质场很强。至少是境九层以上。
李垣劭深吸一口气。境九层——他现在才三层。
林织走到洞口，朝外看了看。然后转过身。我们得离开这里。霍灭的人很快就会到。
两人刚走出山洞，就看到远处有一队人朝这边走来。至少十个人，都穿着黑色的皮甲，手里拿着武器。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大刀，刀身上有暗红色的纹路。
林织拉着李垣劭，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暴脉道的巡逻队。
李垣劭探头看了看。十个人——打不过。
林织点了点头。跑。
两人从石头后面跑出来，朝相反的方向跑去。身后传来巡逻队的喊声——在那边！追！
林织跑在前面，脚步很快。李垣劭跟在后面，手放在口袋里，握着天罡阵盘。阵盘在发热，像是在指引方向——朝右。
他跟着阵盘的指引，朝右边跑去。林织也跟了上来。
跑了大概五分钟，前面出现了一个废墟。废墟很大，像是以前的一个大型建筑。墙壁已经倒塌了，只剩下几柱子还立着。
林织跑进废墟，躲在一柱子后面。李垣劭也躲了进去。
巡逻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在那边！搜！
林织握紧拳头，掌心的暗红色火焰在燃烧。李垣劭也握紧银针，暗金色的光从针尖涌出。
一个暴脉道的修士出现在废墟入口。那人看到两人，举起手里的刀，冲了上来。
林织迎了上去，掌心的暗红色火焰化作一道火鞭，抽在那人身上。那人惨叫一声，后退了几步。
但更多的修士涌了进来。五个、六个、七个——全部涌进了废墟。
李垣劭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他感觉到足少阳胆经在体内流动，手少阳三焦经也在流动。两种经络在体内交织，形成一种奇怪的平衡。
然后他动了——不是跑，是瞬移。他的身体化作一道残影，出现在第一个修士身后。银出，暗金色的光从针尖涌出，刺入那人的位。那人身体一软，倒在地上。
然后他又动了——再次瞬移，出现在第二个修士身后。银出，又一个人倒下。
就这样，他在废墟中穿梭，每一次瞬移都带走一个修士。暗金色的光在废墟中闪烁，像是黑夜中的萤火虫。
不到一分钟，七个修士全部倒在地上。
林织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惊讶。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李垣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逆脉通在战斗中越来越熟练了。
林织走到倒地的修士旁边，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只是晕过去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吧。霍灭的人很快就会知道这里的事。
李垣劭点了点头，跟着林织走出废墟。
走出废墟后，李垣劭掏出天罡阵盘，握在手心。阵盘还在微微发热，表面的纹路在流动。他闭上眼睛，用回响诀感知——阵盘在指引方向。朝北。
林织看了看北边。北边是暴脉道的核心营地。霍灭就在那里。
李垣劭沉默了几秒。我们得去。第二块阵盘在辨纹阁总部。但我们现在的实力，本进不去。我们需要更多的力量。
林织看着他。你想去找霍灭？
李垣劭摇了摇头。不是去找霍灭。是去找霍灭营地里的东西。阵盘在指引方向——北边有东西。
林织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走吧。
两人朝北边走去。越往前走，暗物质的浓度越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迫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们。
李垣劭握紧口袋里的天罡阵盘。阵盘在发热，像是在回应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跟着林织，朝暴脉道的核心营地走去。
远处的天空变成了深红色——那是暴脉道的旗帜。旗帜在风中飘扬，像是一团燃烧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