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着灵脉废墟。李垣劭和林织离开暴脉道营地后，朝北边走去。口袋里三块暗物质结晶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某种古老的乐器在演奏。
李垣劭掏出天罡阵盘，握在手心。阵盘在微微发热，表面的纹路在流动。他闭上眼睛，用回响诀感知——阵盘在指引方向。朝北，一直朝北。
林织走在他身边，手放在口袋里，握着联络石。她的眼神很警惕，随时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天边开始泛白。灵脉废墟的尽头出现在视野中——不是墙壁，是一片灰色的雾。雾很浓，看不到雾后面是什么。
林织停下脚步。归墟边缘。
李垣劭看着那片灰色的雾。雾在缓慢旋转，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雾中偶尔闪过暗蓝色的光——暗物质在流动。
他深吸一口气，朝雾走去。越靠近雾，空气中的压迫感越强。暗物质在脚下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雾中等着他。
林织跟在他身后，掌心的暗红色火焰在燃烧。
走到雾前，李垣劭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雾。指尖触到雾的瞬间，一股冰凉的感觉从指尖涌入身体——不是冷，是空虚。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他缩回手，看了看指尖。指尖上沾着一层灰色的粉末——暗物质残留。
林织走到他身边。归墟边缘的雾是前宇宙修炼者的暗物质残留。浓度很高，吸入太多会中毒。
李垣劭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布，蒙在脸上。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走进了雾中。
雾很浓，看不到三米外的东西。脚下是黑色的石板，石板上有暗蓝色的纹路。纹路在流动，像是在指引方向。
他跟着纹路走。走了大概十分钟，雾突然变淡了。前面出现了一片废墟——比灵脉废墟更大，更古老。
废墟中的建筑风格和灵域完全不同——建筑是圆形的，墙壁是白色的，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有的建筑已经倒塌了，只剩下地基。有的建筑还立着，但墙壁上布满了裂缝。
李垣劭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废墟。归墟边缘——前宇宙修炼者的遗迹。
林织走到他身边。这里以前是前宇宙修炼者的城市。
李垣劭蹲下来，摸了摸地面。地面是白色的，光滑得像镜子。他闭上眼睛，用回响诀感知——地下深处有东西。不是印痕，是一种很古老的频率，像是心跳。
他睁开眼睛。地下有东西。
林织也蹲下来，把手按在地面上。掌心的暗红色火焰涌出，沿着地面扩散。火焰触到地面的瞬间，地面开始震动——不是地震，是暗物质在流动。
林织站起来。归墟深处有东西在苏醒。
两人继续往前走。越往里走，建筑越完整。有的建筑里还有家具——石桌、石椅、石床。家具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
李垣劭走进一座建筑。建筑不大，但很规整。墙壁上刻满了文字——不是灵域的文字，是前宇宙的文字。
他伸出手，摸了摸墙壁上的文字。指尖触到文字的瞬间，一股信息涌入脑海——这是前宇宙第八纪元的文字。内容是修炼心得。
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受。文字里记录了一个前宇宙修炼者的修炼经历——那人修炼的是守墟道，追求的是平衡。
他睁开眼睛，手离开了墙壁。守墟道——苏守的道。
林织走到他身边。守墟道？
李垣劭点了点头。前宇宙的守墟道修炼者。
林织沉默了几秒。守墟道在灵域已经失传了。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
李垣劭继续往前走。走到建筑的最里面，看到了一面墙。墙上刻着一个图案——六十四卦。
他愣住了。六十四卦——和天罡阵盘上的图案一样。
他掏出天罡阵盘，握在手心。阵盘在剧烈震动，表面的纹路在发光。阵盘和墙上的图案产生了共鸣。
墙上的图案开始发光——暗金色的光从线条里涌出，照亮了整个房间。然后墙壁开始震动，慢慢裂开。
墙壁裂开后，露出了一个密室。密室不大，但里面放满了东西——书籍、卷轴、还有一些石头。
李垣劭走进密室，拿起一本书。书是皮质的，封面已经发黄了。他翻开书，看到里面的文字——前宇宙的文字。
他看不懂。但渊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这是前宇宙守墟道的修炼功法。育灵诀。
李垣劭的手抖了一下。育灵诀——苏守的功法。
渊的声音继续——育灵诀是守墟道的核心功法。修炼者可以通过育灵诀，让印痕孕育出新的信息。
李垣劭翻开书，仔细看。书里记录的是育灵诀的第一层——感知。修炼者需要先感知到印痕的『意愿』，然后才能引导印痕孕育新信息。
他闭上眼睛，按照书里的方法，用回响诀感知。他感觉到体内的印痕在流动——不是被动地流动，是主动地流动。印痕在表达自己的意愿。
他睁开眼睛。印痕有意识。
林织走到他身边。印痕当然有意识。它们是前宇宙修炼者的记忆碎片。
李垣劭摇了摇头。不是记忆碎片。是意识。它们有自己的意愿。
林织沉默了几秒。你确定？
李垣劭点了点头。我能感觉到。它们不想被消耗。也不想被吞噬。它们想被听见。
林织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复杂。
李垣劭把书放进口袋里。然后继续在密室里翻找。密室里还有很多卷轴——有的是地图，有的是修炼心得，有的是阵法图。
他打开一张地图。地图上画的是归墟的全貌——归墟很大，比灵域还大。归墟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有一个点——归墟之门。
他的手抖了一下。归墟之门——父亲去过的地方。
他仔细看地图。地图上标注了十二个点——天罡阵盘的位置。他已经找到了三个。还有九个。
他掏出天罡阵盘，握在手心。阵盘在发热，像是在回应地图上的标注。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声很重，像是很多人。
林织的脸色变了。她走到门口，朝外看了看。然后转过身，脸色很难看。
暴脉道的人。至少二十个。
李垣劭握紧银针。这么快？
林织点了点头。霍灭应该已经知道我们进了归墟边缘。
李垣劭看了看手里的地图。地图上标注了十二个天罡阵盘的位置。他需要找到剩下的九个。
他深吸一口气，把地图放进口袋里。然后跟着林织，从密室的另一个出口离开。
两人在废墟中穿梭。身后传来暴脉道修士的喊声——在那边！追！
林织跑在前面，掌心的暗红色火焰在燃烧。李垣劭跟在后面，手放在口袋里，握着天罡阵盘。阵盘在发热，像是在指引方向——朝右。
他跟着阵盘的指引，朝右边跑去。跑了大概五分钟，前面出现了一座建筑——比其他的建筑更大，更完整。建筑的门是开着的。
林织跑进建筑，李垣劭也跟了进去。
建筑里很暗，但墙壁上有暗蓝色的光在闪烁。光来自墙壁上的纹路——六十四卦。
李垣劭愣住了。又是六十四卦。
他走到墙边，摸了摸墙壁上的纹路。纹路在发光，像是在回应他。
然后他听到了——不是声音，是信息。天罡阵盘在呼唤他。
他掏出天罡阵盘，握在手心。阵盘在剧烈震动，表面的纹路在发光。阵盘和墙壁上的纹路产生了共鸣。
墙壁开始震动，然后慢慢裂开。墙壁裂开后，露出了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块石头——暗物质结晶。
李垣劭走到石台前，拿起结晶。结晶是深紫色的，表面有暗金色的纹路。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结晶。
指尖触到结晶的瞬间，一股信息涌入脑海——第四块天罡阵盘的位置。
他闭上眼睛，看到了一个画面——一片沙漠。沙漠中央有一座金字塔。金字塔里有一个房间，房间里放着第四块天罡阵盘。
他睁开眼睛。第四块阵盘在灵域北部的沙漠里。
林织走到他身边。灵域北部的沙漠——那是天墟的地盘。
李垣劭的手抖了一下。天墟——灵域最高势力。
林织点了点头。天墟的碑林学院就在那片沙漠里。
李垣劭把结晶放进口袋里。四块结晶在口袋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深吸一口气。天墟——碑林学院。
林织看着他。你确定要去？
李垣劭点了点头。父亲在那里留下了标记。我必须去。
林织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走吧。
两人走出建筑，消失在归墟边缘的雾中。身后的废墟中，暴脉道修士的喊声还在回荡。
远处的天空变成了深红色——那是暴脉道的旗帜。旗帜在风中飘扬，像是一团燃烧的血。
李垣劭握紧口袋里的天罡阵盘。阵盘在发热，像是在提醒他——前面的路还很长。
他深吸一口气，跟着林织，朝灵域北部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