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芸芸的世界很精彩的《我在广西平果卖榨粉的恐怖经历》真的是悬疑灵异小说的标杆之作,凌辰谢美梦的成长历程令人动容,本书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49425字,这部不可多得的精彩佳作绝对值得你花时间细细品味。
我在广西平果卖榨粉的恐怖经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天一早,凌辰刚把门店门板卸下来,一辆警车停在了门口。
不是警灯闪烁的那种停——是很安静地靠边停了。陈警官从车上下来,手里没拿手电筒,没拿笔记本,只拎了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的是两碗猪血肠——街口杨叔刚做出来的,还冒着热气。他走进店里把塑料袋放在收银台上,然后自己拿了个矮凳在门口老周的位置坐了下来。没有点粉,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灶台上蒸笼冒出来的白汽。老周来的时候看了一眼警车,又看了一眼陈警官,默默地坐到了老赵旁边的位置——自动把门口靠右的专属座位让给了陈警官。
凌辰把一碗粉端过来放在他面前,不放葱不放辣——黄威威告诉他的:陈警官的胃不行,吃辣就反酸。”陈警官,什么事?”
“老郑今天早上来派出所做笔录了。”陈警官把猪血肠往粉里泡了泡,没吃,”他说昨天把鱼竿忘在江边。早上回去拿的时候发现鱼竿被收得好好的——三都整整齐齐靠在栏杆旁边,水桶也摆正了。他以为是我帮的——其实是你。他让我跟你说一声谢谢。但这不是我来的原因。”
他从文件袋里抽出几张纸,放在收银台上面。是这几天的报案记录——三张打印纸,每张上面都印着马头派出所的所徽。凌辰把蒸笼的盖子盖上,擦了擦手,把几张纸拿起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第一张:三天前晚上,两个在江滨公园散步的女孩报警说听到江边有人在喊她们的名字,声音飘浮不定,一会儿从水里传来,一会儿从身后传来,但回头没有任何人。
第二张:两天前凌晨两点,五七屯三户人家同时被门口有脚步声惊醒。三家之间隔了好几栋房子,但听到的脚步声一模一样——从菜地那边走过来,走到每家门口停两秒再继续走。跟凌辰在老陈头家门口听到的规律完全一致。
第三张:老郑的夜钓事件。
第四张:昨晚沿江步道的湿脚印。
第五张:龙景路小女孩——报案人是住在居民楼三楼的一个单身妈妈。她说她女儿阿水连续三个晚上半夜惊醒尖叫,说看到窗外有一个小孩趴在玻璃上——不是楼下的小孩,是悬在窗户外面的,脸贴着玻璃看着她。他们家在三楼。
第六张:今早一个晨跑的中年男人在九曲水边上看到水面中央浮出来一串气泡——范围很大,不是鱼,是像有人从水底往上呼吸。
陈警官把猪血肠咬了一口,嚼得很慢。他把粉咽下去之后看着凌辰的眼睛说:”你不觉得这个出事的频率太快了吗?以前我一个月接一两次这种报案的,查不出来就存档。但现在——从上周你那个老陈头去世到今天才几天?沿江步道湿脚印的当晚就发生了鱼竿事件,鱼竿的当晚又有去江边散步被喊了名字的。每天晚上都有一个新的地点出事——不止江边,现在开始往居民区扩散了。”
凌辰把几张报案纸叠好放在收银台上,把围裙解下来挂在灶台边上,从烟盒里抽出一烟。点上的时候打火机打了两下才着。
“不是在扩散——是在加速。百公里加速。从按摩店那个怪客上岸到现在每一天都有一件新的事。而且地点不是随机的——你看看这些报案定位:龙景路是在九曲水的西南方向,五七屯在正东,三弯口在正北。这三个方向连接起来就是一个以九曲水为中心往外放射的三条辐射线。每一条辐射线对应的都是地下溶洞的水脉方向。那个东西不是随机上岸——是在沿着九曲水的地下水脉系统向外铺设自己的活动范围。它要把触角铺到足够多的地方,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它不用再一条一条地上岸了。水脉连成一片的时候,水底下的煞气会在整个区域的地表形成一层湿气膜。到时候它可以在平果的任何一个有水的地方出现——龙景路的水龙头、老街的下水道、阿宝家菜地的水井、沿江步道的排水沟,全是它的门。”
陈警官把筷子放下来。他的碗里还剩半碗粉,但显然已经吃不下了。他盯着那张指向九曲水的报案地图看了不少一会儿,然后把文件袋里剩下的那几份文件全拿出来——那几份他没在收银台上放,像是之前没打算拿给凌辰看。
“我在系统里查了这些报案点的历史数据——以前有没有过同样的灵异报案记录。查了之后发现——2008年到2022年之间的本地报案情况在2022年底被人调走过一次。调走的时候没有任何注销痕迹。直到最近一个退休的老民警离职前留了一份手抄的汇总表——这个是复印件。”
凌辰接过来。那张发黄的复印件上列着一串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名:龙景路、五七屯、沿江步道、三弯口、观音山——是跟现在的报案点位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时间。上一个周期的第一件记录是1998年5月。最后一件记录同样是1998年——跟覃伯说的一模一样。观音山阴路开裂的那一年。二十八年后,同一个月,同一个地点,一模一样。
陈警官把文件拿回去收好,站起来把猪血肠的打包盒塞进塑料袋里,然后从警服内侧口袋里摸出一个小信封——牛皮纸,没有封口。他放在收银台上往前推了一下。
“我不是来报案——因为报案没用,这些事没法立案,也提不上程。我是来找你帮忙。这封信里是我能给的协助——我的私号、移动外勤的备用频道、还有一个老信号枪的信号码。你要是半夜在哪条河边蹲点碰到麻烦,给我打那个号码,我十分钟之内带人到——不需要写报告。我从这里面不经过正式渠道。这些报案纸上的受害者全是普通人——老周、老赵、王姐、阿宝——如果没什么事,你给他们至少给这些人一个能睡觉的夜晚。我做了十三年警察,从来没求过私人帮忙。你是唯一一个。”
他把手从信封上收回去,整了整警服的领口,转身往门口走了两步,凌辰叫住了他。”陈警官,你是不是十年前查过黄世澄?”
陈警官停住了。他的背对着凌辰,肩膀很轻微地僵了一下。然后他摇了摇头。”我没有查过。但我的搭档查过。那个人的名字叫雷军。他跟我做搭档做了七年。十年前他跟我说他发现了黄家祠堂里有些不净的东西——不是阴间的净,是人间层面上的脏事。我说让我跟他一起去查,但是他不让我去。他说他一个人就够了。然后他就没了。法医鉴定淹死——肺里没水。我当时不信,我翻了他的宿舍,翻了他的办公桌,翻了他所有的私人物品,最后在他家床底下一双旧皮鞋的鞋垫底下找到了三张手写笔记。”
他转过身看着凌辰。他的眼眶是的——他在这十年里已经哭过太多次了。”第一张上写的是黄家祠堂血契结构。第二张写的是九曲水湖底铜柱位置。第三张只有两个字——凌辰。”
“十年前就知道我了?”
“不是知道你。是知道了你的姓。’凌’。”陈警官把视线移向窗外,抹了一把脸,”他可能在找能帮他的人——但他没来得及找到你就死了。所以我今天来——不只是为了报案。是来替他把该给你但没给到你手里的东西给你。”
他的手指在大衣口袋上按了一下。走了。警车引擎发动,轻轻地转了个弯往马头镇方向开走了。
黄威威从二楼楼梯口探出头来——他刚才一直在楼上帮周秀英收拾房间。手里拿着一把扫帚,脸上的表情介于困惑和震惊之间。”老表——那个警察刚才是不是……?”
“是。”凌辰把收银台上的牛皮纸信封拿起来。没有当面打开——他放进了自己那本《凌家符录》的夹层里。陈警官的信跟父亲的符录叠在一起——两个东西的分量一样重。
他把围裙重新系上,把灶台上的蒸笼盖子掀开,白汽在上午的阳光下升起来。米粉还是要榨的。老街坊们还是要吃粉的。
但在蒸笼的蒸汽后面,凌辰的视线穿过店门口,穿过老街,穿过阳明公园,落在那个表面安安静静的九曲水上。湖心深处那个困了七十二年的人手指又在抽搐了一下——这一次抽搐的方向不是往水面够,是往下,往右江的方向。
他感觉到了。有人在加速。那个东西——也在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