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老书虫强烈推荐!传统玄幻神作《棍扫诸天》由过往过不去倾力打造,主人公林北风吟的故事精彩纷呈,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267599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已更新这么多内容,绝对值得一读。
棍扫诸天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北醒来的时候,嘴里还残留着泡面的味道。
他最后的记忆停在出租屋里——加班到凌晨三点,泡了碗红烧牛肉面,然后手机里《黑神话:悟空》的预告片刚放到一半,屏幕突然炸出一片白光。
白光散去,他趴在一片荒山野岭的泥地里。
头顶是两轮月亮。
一红,一紫,悬在天幕两侧交相辉映,把整片山林染成妖异的色调。
林北愣了三秒,然后低头看到自己穿着一身粗麻布衣,身上多了几十道纵横交错的伤疤,左手掌心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黑色珠子。
脑海中有记忆如水涌来。
这具身体的前主人也叫林北,是青云宗外门杂役,三天前被同门师兄当众打成重伤,扔下了宗门后山的诛仙崖。
崖底是万丈深渊,没人知道下面是片荒林。
原主摔下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体内那颗黑珠——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怎么得到的——在最后一刻护住了他的心脉,但魂魄终究没能留住。
于是林北来了。
“穿越?”林北坐在泥地里,表情一言难尽,“就因为我加班吃泡面看悟空的预告片?”
他试着调动脑中多出来的信息,渐渐理清了这个世界的规则。
修真界,强者为尊。
这里的修行体系分为九大境界: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渡劫、大乘、飞升、真仙。每个境界又分初期、中期、后期、圆满四小阶。
这个世界最常见的修行方式是剑修、刀修、体修、术修四大流派。剑修凌厉,刀修霸道,体修刚猛,术修诡谲。千百年来,无数天才在这四条路上走出了各自的道。
但林北注意到一件事。
原主的记忆里,没有任何关于“棍修”的信息。
不是棍修太弱,而是本没人走这条路。
剑有剑意,刀有刀韵,拳有拳势,术有术法。但棍——所有人都觉得棍太过粗笨,既无锋刃之利,又无法术之玄,只是凡间武夫使用的入门兵器,上不得台面。
林北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伤,又看了看掌心那颗黑珠,脑海中忽然浮现出穿越前看过无数遍的画面。
一铁棍。
从耳中取出,迎风便涨,上抵三十三天,下至十八层。
一棍扫出,天兵天将如雨落。
那是孙悟空。
那是如意金箍棒。
那是定海神针。
林北猛地握紧了拳头。
“你们不修棍,是因为你们不知道,棍这种东西,真正用到极致是什么样的。”
他站起来,浑身的伤还在疼,但嘴角已经翘了起来。
“剑修?一剑破万法是吧。”
“刀修?一刀开天门是吧。”
“老子一棍子下去,连你带门一起砸了。”
这时,掌心那颗黑珠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灼热,一股信息涌入脑海。
【天道酬勤系统激活。】
【宿主当前修为:炼气期二层。】
【检测到宿主对“棍道”产生修行意向,系统自动生成专属功法——《定海诀》。】
【第一层:一棍定海——需挥棍十万次激活。】
林北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金手指到了。”
他从地上捡起一三尺来长的粗木棍,掂了掂分量,不算趁手,但勉强能用。
头顶两轮明月,脚下荒山野岭。
一个伤痕累累的少年,握着一粗木棍,站在异世界的土地上。
林北深吸一口气,挥下了第一棍。
第一章青云山下
三个月后。
青云宗山门百里外的荒林边缘,一个身形削瘦的少年正对着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树挥棍。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袖口和衣摆上全是补丁,但腰背挺得笔直。手中握着一六尺长、通体漆黑的铁木棍——这是他花了两个月在山里猎妖兽换来的第一件像样的兵器。
棍风呼啸。
一棍横扫,树上炸开一道深深的凹痕。
反手一撩,棍尖带起的气流将地面的碎石卷起三尺高。
紧接着是刺、挑、砸、点、拨、缠、带、抡——一套呼吸间完成的连续打击,每一棍都精准落在同一个点上。
轰!
古树剧烈震颤,裂纹从击打处向四周蔓延。
林北收棍而立,吐出一口浊气,额头上全是汗,但双眼亮得惊人。
他在脑海中调出系统面板。
【天道酬勤系统】
宿主:林北
修为:炼气期八层(已完成进阶,等待突破筑基)
棍法:《定海诀》第一层——一棍定海(已完成十万棍挥击)
当前挥棍次数:100,273次
下一层激活条件:修为突破筑基期,并完成三十万棍挥击
特殊成就:连续挥棍九十九天未间断——获得“棍痴”称号(棍类兵器伤害+5%)
九十九天。
林北穿越过来整整九十九天,没有一天停止过挥棍。
初期身体太弱,一天挥不到一千棍就浑身脱力。但随着修为提升,他的体力、速度、力量都在增长,到后来一天能挥三千棍,再后来五千棍,最近十天他已经能做到每天挥棍一万两千次。
十万棍的任务,他用了不到一百天就完成了。
这在系统的判定里是“远超预期”的速度。
“炼气八层了。”林北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翻涌的灵力,“该找个地方突破了。”
原主的资质并不好,是杂灵——五行俱全,修行速度只是天灵弟子的十分之一。原主在青云宗待了三年,连炼气三层都没突破,被人嘲笑是“废材”。
但林北穿越过来之后发现一件事。
那枚黑珠——也就是系统本身——在持续改造他的身体。
杂灵还是杂灵,但他的经脉宽度和韧性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增长。普通修士的经脉像小溪,他的经脉正在变成江河。
经脉越宽,单位时间内能调动的灵力就越多。
这意味着他或许修行速度慢,但一旦积蓄足够,爆发出的力量远超同阶。
这就是为什么他炼气八层就能一棍砸断三人合抱的古树。
这种力量,相当于筑基初期剑修的一击。
林北将铁木棍横在肩后,转身朝山林深处走去。
荒林的东面有一处隐秘的山洞,是他两个月前猎一头一阶妖兽时发现的。洞内有地下暗河流过,灵力浓度是外界的数倍,适合闭关突破。
他刚走出不到百步,脚步忽然顿住。
前方树林里,有三个人影正朝他走来。
两男一女,都穿着青云宗内门弟子的青色长袍,腰间挂着身份玉牌。为首的青年面容俊朗,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看向林北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路边的野狗。
林北认出了他。
赵天魁,青云宗内门弟子,筑基后期。原主在青云宗时被这个人打过不止一次。
而赵天魁身后那个缩着脖子的胖子,林北更不可能忘——王胖子,原主的“朋友”,就是他把原主骗到诛仙崖上,然后让赵天魁下了死手。
“哟。”赵天魁歪着头打量林北,“这不是外门的林废物吗?坠了诛仙崖都没死?命挺硬啊。”
王胖子在旁边赔笑:“天魁哥,这小子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晦气得很。”
“没死也好。”赵天魁漫不经心地转了转手中的长剑,“上次打你打得不过瘾,正好今天——”
他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因为他这才注意到林北的修为。
炼气八层。
赵天魁的表情变了。
三个月前,林北是炼气二层,在他眼里连蝼蚁都算不上。三个月从二层到八层,这种速度放在青云宗,就算是天灵的弟子也做不到。
“你……得了什么奇遇?”赵天魁的眼睛眯了起来,贪婪和意同时浮现,“把那颗黑珠交出来。”
林北微微一愣。
黑珠?
他下意识摸了摸掌心,原来原主得到黑珠的事,赵天魁知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北平静地说。
“装傻?”赵天魁冷笑,剑鞘一振,长剑出鞘三寸,寒光映在他脸上,“你以为你炼气八层就能在我面前耍横了?废物就是废物,看不出你能爬这么快靠的是什么?那珠子不是你能拥有的东西。交出来,我饶你一命。”
他身后的女修也开口了,声音冷淡:“林北,赵师兄是天灵,筑基后期,你是炼气期,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识相的话把东西交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林北看着对面的三人,忽然笑了。
三个月了。
他穿越过来九十九天,每天在荒林里挥棍修行,妖兽、吃野果、喝山泉,从没主动找过任何人的麻烦。但这不代表他忘了原主是怎么死的。
被王胖子骗上悬崖,被赵天魁当一掌击碎心脉,从万丈悬崖摔落。
要不是那颗黑珠护住了最后一口气,原主连尸骨都不会留下。
而现在,这些人又来了。
不光要抢黑珠,还要再他一次。
林北把铁木棍从肩后拿下来,棍尖点地,在泥沙中碾出一个浅浅的坑。
“你们三个,”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平静,“是一个一个上,还是一起上?”
赵天魁愣了一瞬,随即大笑起来。
“炼气期!一个炼气期的废物,让我筑基后期和他一起上?”他笑得前仰后合,看向身边两人,“你们听到了吗?”
王胖子和女修也笑了。
在修真界,一个大境界的差距是不可逾越的天堑。筑基后期打炼气期,就像成年人打婴儿,没有任何悬念。
赵天魁笑够了,提剑走向林北,随手一剑刺出。
他甚至没有动用灵力,只是最基础的剑招。
在他看来,这一剑就够了。
剑尖破空而至,直取林北咽喉。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像是远古巨鲸破开海面时的第一声长鸣。
那是棍风。
一棍自下而上撩起,铁木棍的棍尖精准地撞上了剑尖。
锵!
金铁交鸣的巨响炸开,火星四溅!
赵天魁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剑身上传来,虎口剧痛,长剑差点脱手飞出。他整个人被这一棍带得向后跌退了三步,脸上的表情从轻蔑变成震惊。
他看着自己的手——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而林北站在原地,半步未退。
刷。
王胖子和女修的笑容同时凝固在脸上。
“这、这怎么可能……”王胖子结结巴巴地说,“他才炼气八层……”
赵天魁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感受到了。那一棍的力量——不是炼气八层该有的力量,甚至不是筑基初期该有的力量。那至少是筑基中期的全力一击。
不,比那更强。
那一棍里有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灵力,不是蛮力,而是一种更原始、更纯粹的力量。
仿佛那一棍不是在,而是在打碎什么更本的东西。
赵天魁不知道,那是林北三个月挥出十万棍之后,身体和棍之间形成的某种共鸣。
《定海诀》的第一层“一棍定海”,练的不是灵力,而是“势”。
一棍出,万钧之势。
林北目光平静地看向赵天魁,手中的铁木棍缓缓抬起,指向对面三人。
“来,继续。”
赵天魁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被更浓的意取代。
“一起上。”他低声说。
王胖子和女修对视一眼,同时抽出兵器。
王胖子是刀修,筑基初期。女修是术修,筑基中期,掌心已经凝聚出一道风刃。加上赵天魁,三个筑基期修士,对一个炼气八层的少年。
林北看着他们的阵型,嘴角微微上扬。
三个月荒林修行,他猎过远比这三个修士更可怕的东西——一头一阶巅峰的狂暴熊,皮糙肉厚,筑基后期修士都不敢单独面对,他一棍一棍地磨了整整七天,最终将其击。
但那是妖兽。
今天,他想试试。
风刃最先到。
女修手中的青色风刃无声无息地划过空气,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捕捉不到。
林北没有躲。
铁木棍横在身前,轻轻一转。
呼——
棍面旋转产生的气流将风刃搅得粉碎,碎成满天的青色光点。
王胖子的刀紧随其后,一刀劈下,刀气裹挟着灵力直奔林北面门。
林北侧身,棍尾上挑,精准地磕在刀身的侧面。王胖子只觉得手腕一麻,刀势尽消,整个人被一股巧劲带着往前踉跄了两步。
然后赵天魁的剑到了。
这一剑和之前那一剑完全不同。
剑身上亮起耀眼的灵光,一道剑气从剑尖射出,带着刺耳的尖啸。这才是筑基后期修士真正的实力——剑气离体,伤人于十步之外。
林北的瞳孔微缩。
他脚下猛地一蹬,身体向前冲出,不是后退,而是向前。
剑气擦着他的耳际飞过,削断了几发丝。
他在向前冲的过程中,手中的棍已经完成了蓄力。
十万次挥棍磨炼出的本能,让他在任何时候都能打出最完美的一棍。
棍随身转,身随心动。
一棍横扫。
这一棍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最基础、最朴素的横扫。
但赵天魁看到了幻象。
在他眼中,那漆黑的铁木棍不再是棍,而是一撑天的巨柱,带着整片天地的重量朝他碾压过来。
轰!!!
闷响声中,赵天魁的长剑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了十几圈,深深进十丈外的一棵大树里。
而他本人被一棍扫中口,像是被一座山撞上,整个人向后飞出三丈,砸断了三棵碗口粗的小树,最后重重摔在地上,口中狂喷鲜血。
口的护体灵甲被砸得凹陷了一块,裂纹从凹陷处向四周扩散。
如果不是这件灵甲,这一棍能把他整个腔砸碎。
王胖子和女修同时停下了动作。
两人看着躺在血泊中抽搐的赵天魁,又看了看持棍而立的林北,脸上没有了任何表情——震惊到极致之后,是空白。
林北缓缓走向赵天魁,每一步都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走到赵天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一巴掌把原主扇飞、一脚把原主踢下悬崖的人。
赵天魁浑身是血,眼中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和张狂,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一种妖兽看到天敌时的、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你……你别我……”赵天魁的声音在发抖,“我是青云宗内门弟子,你了我,宗门不会放过你的……”
林北低头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三个月前,你打碎他的心脉,把他踢下诛仙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别我’这三个字?”
赵天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北蹲下来,用棍尖挑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我不是他。”林北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赵天魁的耳朵里,“他是那种被打了只会忍气吞声的人。但我不一样。”
他一棍砸下,没有砸赵天魁的脑袋,而是砸在他右手的手腕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得让人牙酸。
赵天魁发出一声惨叫。
“这一棍,是替原主还的。”林北站起来,“废你右手,让你再也不能握剑。我不你,不是因为不敢,是因为了你太便宜你了。”
他把目光转向王胖子和女修。
两人同时后退一步。
“你。”林北的棍尖指向王胖子,“过来。”
王胖子脸上的肥肉都在抖,两腿打颤,差点跪下来:“林、林哥,我、我也是被的,赵天魁他威胁我,我不听他的话他就要我,我——”
林北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王胖子开始哭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你骗他上诛仙崖的时候,”林北说,“有没有想过他也会害怕?”
他走到王胖子面前,棍尖点在他丹田的位置。
王胖子浑身僵住了,瞳孔骤然放大。
“不要……不要废我修为……”
林北看着他惊恐的眼睛,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手。
过了好一会儿,他收回棍子,转过身去。
“滚。”
王胖子和女修如蒙大赦,架起重伤的赵天魁,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林北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掌心的黑珠忽然又传来一阵温热。
【系统提示:宿主首次战胜高于自己一个大境界的对手。奖励——定海诀感悟+1,棍类兵器伤害永久+3%。】
【新任务解锁:棍扫青云——击败或驱逐青云宗内门首席弟子,并在青云宗立棍传道。奖励:定海诀第二层进阶材料,如意棍胚第一段。】
林北看着任务面板上“如意棍胚”四个字,眼神微动。
如意。
这是金箍棒的路子。
他深吸一口气,将铁木棍重新架在肩后,转身朝山洞的方向走去。
突破筑基,然后去青云宗。
那一棍,只是开始。
三个月后。
青云宗山门,演武场。
三千弟子齐聚,因为今天是青云宗百年一度的内门大比。这场大比的胜者将成为青云宗新一任首席弟子,获得进入宗门秘境“青云塔”修行的资格。
演武场正中央的高台上,宗门长老依次落座。最上首的位置空着——那是宗主的位置。
“此次大比,众多弟子表现优异。”传功长老周元清站起身来,环视台下,“尤其是内门首席之位,经过三角逐,最终胜出者是——”
他的手向台下一引。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去。
一个白衣如雪的青年从弟子席中站起,长身玉立,面如冠玉,腰间悬着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剑鞘上镶嵌着七颗淡蓝色的灵石。
他叫沈无垢。
青云宗建立三百年来最耀眼的天才,天品灵,二十三岁的金丹初期。
在整个青云宗的历史上,以二十三岁之龄突破金丹期的,只有他一人。
沈无垢缓缓走上高台,从传功长老手中接过首席弟子的令牌,转过来面向三千弟子。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刻意释放气势,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种让所有人都低头的感觉。
那不是刻意的威压,而是一种来自生命本能的压制。
金丹对筑基、炼气的压制。
三千弟子中,没有人敢与他对视。
沈无垢的目光从人群中扫过,淡淡开口。
“青云宗创派三百年,以剑立宗,以剑传道。今我沈无垢忝居首席,当以手中之剑,护我青云,扬我剑道。”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在全场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金丹期的修为,灵力裹挟着声音,传遍了整座山峰。
“剑道!”沈无垢的声音陡然拔高,“乃万道之尊,万法之首。一剑破万法,一剑开天门。千百年来,无数先贤以剑证道,以剑飞升。诸天万界,剑修占据半壁江山。这是为何?”
他顿了顿,银白长剑锵然出鞘三寸。
“因为剑,是天地间最锋利的刀!”
出鞘三寸的剑光映照在他脸上,将他清俊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色的冷光。
台下三千弟子的呼吸都急促了。
他们感受到了沈无垢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剑意——不是筑基期那种粗浅的剑气,而是金丹期真正的剑意,带着天道法则的韵味,让每一个修剑的弟子都心澎湃。
“好一个剑道至尊。”
一个声音从演武场入口的方向传来,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盖过了沈无垢的声音余韵。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一个灰袍少年站在演武场的石阶上。
他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身形削瘦,面容算不上英俊,但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藏着两团火。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肩上架着的那棍子——六尺长,通体漆黑,看起来普普通通,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但就是这普通的棍子,此刻横在少年的肩后,少年双手随意地搭在棍身两端,姿态懒散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沈无垢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认出了这人身上的服饰。
灰袍,补丁,没有内门弟子的青色,也没有外门弟子的灰色标识——这是杂役弟子的衣服。
一个杂役弟子,闯进了内门大比的现场。
沈无垢的目光从少年身上扫过,感知到对方的修为。
筑基初期,而且看上去突破筑基还不到三个月,基都不算太稳。
一个筑基初期的杂役弟子,面对三千内门弟子和诸位长老,说出“好一个剑道至尊”这种话,语气里分明带着调侃。
沈无垢没有说话,但他身边一个内门弟子上前一步,厉声呵斥:“大胆!内门大比重地,杂役弟子不得擅入!来人,把他轰出去!”
两个外门执事从侧方赶来,伸手去抓少年的肩膀。
少年的手从棍上松开了一瞬。
只是一瞬。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听到两声闷响,两个外门执事同时倒飞出去,摔在十丈外的石阶上,半天爬不起来。
少年的棍子又回到了肩上,姿势和之前一模一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全场的嘈杂声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三千弟子,数十位长老,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个灰袍少年。
传功长老周元清站了起来,脸色铁青:“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林北抬起头,看着高台上的长老们,嘴角微微一扬。
“我叫林北,外门杂役。”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演武场中,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今天是来讨个公道的。”
“公道?”周元清皱眉,“什么公道?”
林北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人群中的某个角落。
那里站着三个人。
赵天魁,右手上还缠着绷带。王胖子,缩着脖子躲在一个内门弟子身后。还有那个女修,脸色煞白。
“三个月前,你们的内门弟子赵天魁,伙同王胖子等人,将一个外门杂役打碎心脉,踢下诛仙崖。”林北一字一句地说,“这件事,宗门没有人过问。那个杂役的命,在你们眼里不如一条狗。”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三千弟子的头上,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因为这件事,在场的大多数人都知道。
一个外门杂役被内门弟子打了,在青云宗是家常便饭。没人会为了一个杂役去得罪内门弟子,更没人会为一个杂役主持公道。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林北笑了。
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反应。
“所以我不指望你们主持公道。”他说,“公道我自己来拿。”
他手中的铁木棍从肩上落下,棍尖点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这一声闷响不大,但所有人的心都跟着震了一下,像是有什么古老而沉重的东西正在苏醒。
沈无垢终于开口了。
“你一个筑基初期的杂役,来我青云宗讨公道?”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你知不知道,在场的内门弟子中,筑基期的超过两千人,金丹期的有八人。”
“我知道。”林北说。
“那你凭什么?”沈无垢问。
林北看着这个白衣如雪的天才,忽然想起了穿越前看过无数遍的那部电视剧。
孙悟空大闹天宫的时候,十万天兵天将围着他,也没有人问“你凭什么”。
因为他们知道,齐天大圣凭的就是那棍子。
林北握紧了铁木棍,抬起头,目光平静而炽烈。
“就凭这个。”
他一步踏出。
轰!
一股无形的气势从他身上升腾而起,不是灵力,不是气,而是三个月十万次挥棍磨炼出的某种无坚不摧的东西。
那是一种信念。
一种“我这一棍下去,天地都得让路”的信念。
全场三千弟子在这一刻同时面色大变。
他们感受到的不是修为上的压制——筑基初期的修为本不可能压制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他们感受到的是一种更古老、更原始的恐惧。
那是远古时期,人类还在居时,面对雷霆、地震、洪水时那种渺小生物面对天地伟力时的恐惧。
而带来这种恐惧的,是那棍。
漆黑的铁木棍在林北手中缓缓抬起,指向高台上的沈无垢。
然后林北说出了那句让整座青云山都为之震动的话。
“青云宗以剑立宗?从今天起,换换吧。”
“棍,才是万兵之主。”
这第一章就写到这儿,后续故事将围绕林北在青云宗立棍传道、与各大剑修天才对决、逐步解锁如意金箍棒的真正形态展开。他要走的路还很长——“一棍定海”只是开始,后面还有“二棍开天”、“三棍破妄”直至“九棍灭道”的九层定海诀。而那颗黑珠的秘密,也将随着他的成长逐渐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