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映雪母亲见状。
忙拿胳膊肘捅了捅杨鹏程,让他赶紧闭嘴。
又去劝杨映雪。
“雪儿,别跟你哥计较那些,他这是高兴过头了,嘴上没个把门的。你做妹妹的还能真跟他恼上不成?”
杨父也沉着脸。
手指着杨鹏程骂了两句。
“混账东西!还不快跟妹道歉。以后我们一家子都要指望妹,你要是再说不中听的,惹妹生气,看我不抽死你!”
杨鹏程还想从杨映雪身上捞好处,不敢得罪她。
立即换上了谄媚的嘴脸。
“我错了,我错了,好妹妹。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回吧,我下次一定管住自己这张破嘴,再不胡说了。”
杨鹏程边说,边拿手拍了自己嘴一下。
杨映雪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才作罢。
冯若华微垂着头,安静地站在一旁,一句话也不接。
杨母看见她那木讷样子便来气,斥道:
“你在这儿杵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给妹准备饭菜去!”
冯若华被杨母吼得微微一颤,低眉顺眼的应了一声,便转身去了厨房。
杨母在她身后啐了一口,低声咒骂。
“呸!不下蛋的鸡,娶回来有何用!”
杨鹏程则笑嘻嘻去看杨映雪带来的回门礼。
“我瞧瞧你都带了什么?我可都打听好了,侯爵家的回门礼少说得有三五百两银子,还有不少金银玉器呢。”
他一边翻腾着,一边叨咕。
“这次咱杨家真要发财了……”
杨映雪父亲是太仆寺典厩署署丞,一年俸禄才三十两银子。
侯府的回门礼对杨家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已经顶的上普通人家十几年的嚼用。
翻看了几遍礼盒,杨鹏程脸上的狂喜瞬间垮了下来。
“不对啊……怎么才一百两银子。”
杨鹏程上下打量杨映雪,眼神不满又贪鄙。
“妹妹,这你就不地道了,你都掉进金银窝了,这点子回门礼还私自扣下。”
“你当初说嫁入侯府得有嫁妆傍身,我们可是把侯府下的聘礼都让你带回去了,一点都没留。”
“你现在连回门礼都扣,也忒自私,忒贪心了。你心里还有没有爹娘和我这个大哥。”
被他提起此事。
杨映雪火气噌地就冒上来了。
她目光阴鸷,恨意森然。
“还不都怪那个崔幼卿!不仅占了我诰命夫人的身份,还处处同我作对!都是因为她,我在陆家才这么艰难。”
她的丫鬟红玉,也怨气十足地跟着煽风点火。
“小姐在陆家受了那崔氏不少委屈呢,我们今早从陆家出来,她打我巴掌就算了,还使阴招把小姐绊倒,心肠歹毒极了。”
红玉将这两杨映雪在陆家的情况说了。
杨鹏程气的一拍桌子。
“你以后是堂堂侯爵夫人,还能让她一个寡妇欺负了!”
说着,他又对红玉动手动脚的,去摸她的脸蛋。
“快让爷看看,伤哪了,心疼坏我了。”
屋内人都见怪不怪。
红玉在杨家除了伺候杨映雪,也要“伺候”杨鹏程。
杨鹏程刚娶妻时,他才收敛些。
后来冯若华一直没能怀上孩子,家里人便不把她当回事了。
杨鹏程更是毫不避讳,当着冯若华的面,便将红玉拉到自己屋子。
杨母看见自己儿子又馋了,便将二人打发走。
自己跟杨映雪说话。
“雪儿,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要讨好你婆母。你装也得装的温顺懂事些,把她哄高兴了,你才能在陆家站的住脚。”
她抓着杨映雪的手,千叮万嘱。
“这天上掉下来的泼天富贵,咱们死活都得攥紧喽。娘早就瞧出来了,你是有大气运的人,这好子就该你享。”
杨家虽说不上富裕,杨父也只是个九品小官,但他们在杨映雪身上付出的不少,从小便花了不少心思和金钱培养她。
杨鹏程是个没出息的。
杨映雪却有几分姿色。
他们就指望杨映雪将来能嫁入高门。
幼时杨映雪还被批过命,说她天生便是高门主母的命,非王侯将相不配。
杨映雪也这么认为。
否则,她儿时同母亲上山拜佛,也不会捡到那个叫“小满”的女孩的簪子。
自己和陆承州也不会有这样一段缘分。
她的命简直极好。
只是崔幼卿成了她往上爬的绊脚石。
崔幼卿不仅戳破陆承州兼祧的意图,让她被老夫人不喜。
还妄图争陆家的掌家权,肖想本该属于她的东西。
杨映雪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找机会将这人除掉。
谁也别想坏了她的前程。
她是要做正经西平侯夫人,这陆家未来的当家主母的。
母女俩说了几句话的功夫,杨鹏程手扶着腰带出来了。
杨映雪皱眉。
“你们以后别做这种事了,若被我夫君撞见,他又该膈应了。”
红玉面上一抹绯红。
杨鹏程嘴上答应着,笑的讨好。
“好好好,都听您的,您是贵人命,您最大。往后您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只要杨映雪能飞黄腾达,他以后什么女人没有。
“以后有啥用得着哥的地方,你言语一声,哥绝不含糊。”
杨鹏程什么三教九流的人他都混在一处,身边围着的都是些不三不四的狐朋狗友。
吃喝嫖赌样样沾,半点正事也没有。
“你能帮上我什么!”
杨映雪白了他一眼,一脸嫌弃。
“我会找个机会,让夫君给你安排个正经差事,省得你整游手好闲。”
“哈哈哈……看看,看看,还得是妹妹惦记我,不枉我平那么疼你。以后有事尽管吩咐,哥随叫随到!”
一家人吃完饭,又坐了会儿。
陆承州才回了杨家,将杨映雪接走。
回去路上。
杨映雪觑着陆承州脸色,试探说道:
“我哥他从小便这样,没个正经事,又被他那些狐朋狗友带累的沾染了赌博,没学个好。不过也正是因此,咱们俩才得以重逢是不是?”
她在他身前蹲下身,讨好似的把自己脸埋在他膝盖上。
“夫君,不如你在兵马司里给他安排个差事,也省的他以后再惹事生非,到时丢了我的脸,你面子上也不好看。”
陆承州在五城兵马司任职,自从陆时聿死后,他有了机会袭爵,一众上峰都对他看中了几分,言语中颇为客气。
从里面给杨鹏程找个职位还是能做到的。
可他心里实在厌恶杨鹏程那副德行。
但毕竟已经娶了杨映雪,也只能勉强自己接受。
“你说的也在理,我会给他留意着些。”
杨映雪立即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愉悦地看着他。
“我就知道夫君最疼我,事事都替我着想。”
陆承州看着她这般软声娇气的模样,心中十分受用。
“知道你娘家单薄,让你受了不少委屈,我以后会多疼你些。”
陆承州将人搂在怀里。
不知为何,心里却总觉得有些空落。
明明已经娶到了他惦念的人,为何杨映雪和他心中那个“小满”的形象,总是重合不了。
或许是相隔时间太长的缘故,才觉得有些生疏。
也许再相处一段时间便好了。
他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二人回到陆家,便去老夫人院子请安。
崔幼卿也在那里,比他们提前回来一步。
崔幼卿正同老夫人商量陆尧的事。
“你要让陆尧去崔家族学?”
陆承州惊讶的看着崔幼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