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像一块揉皱后又精心熨平的丝绒,将云城的喧嚣轻轻覆盖。黑色宾利平稳地滑入半山腰别墅的私人车道,车灯扫过修剪整齐的冬青丛,在汉白玉门柱上投下两道修长的光影,随即缓缓熄灭。
温阮推开车门,带着一身夜露的凉意走进玄关。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色的光线顺着旋转楼梯的雕花扶手流淌下来,将她身上米白色的羊绒大衣染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弯腰换鞋时,指尖触到鞋柜里那双专门为她准备的麂皮拖鞋,柔软的触感让奔波了一天的疲惫都消散了几分。
客厅的方向传来纸张翻动的轻响,温阮挂好大衣,顺着声音望去。沈砚辞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落地灯的光线勾勒出他挺拔的肩线,墨色衬衫的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和一块低调的百达翡丽腕表。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连低头蹙眉思考的模样,都像是精心绘制的油画。
听到脚步声,沈砚辞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时,瞬间褪去了看文件时的锐利,变得温润如浸在温水里的玉。“回来了?”他合上文件放在茶几上,指节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礼服合身吗?”
温阮想起下午在高定工作室试穿礼服时的震撼,脚步顿了顿。那是一件香槟色的鱼尾礼服,裙摆上绣满了细小的水晶,在灯光下会折射出细碎的星光,领口处的珍珠刺绣精致得仿佛艺术品。当时设计师笑着说,这件礼服是品牌专为亚洲女性身形定制的,耗费了三位绣娘三个月的工时,光成本就够在市中心买一套小公寓。
“很合身,”她走到沙发旁,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歉意,“就是太破费了。其实宴会只是个场合,我穿之前的裙子也一样的。”她想起自己衣柜里那件最多值两千块的连衣裙,和这件高定礼服比起来,简直像路边的野草。
沈砚辞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温阮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男人的目光扫过她的脸颊,注意到她眼下淡淡的青黑,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为你花钱,我心甘情愿。”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低音区,“何况下周的慈善晚宴,很多人都等着看沈家的笑话,我不能让我的女人输在排面上。”
温阮的心猛地一跳。她知道沈砚辞口中的“笑话”指的是什么。三个月前,她以沈砚辞“生活助理”的身份住进这栋别墅,消息不知怎么被传了出去,上流社会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妄图攀龙附凤的拜金女。他们私下里议论她的出身,嘲笑她不过是个做文物修复的普通女孩,本配不上沈氏集团的继承人。
“我不是怕输,”她小声辩解,“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这么铺张。我的工作是修复文物,又不是靠衣着打扮撑场面。”
沈砚辞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拂去她脸颊上一点不易察觉的米白色浆糊——那是她今天修复一件宋代绢本画作时沾上的。“修复文物要专注,照顾自己也要上心。”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皮肤的瞬间,温阮像被烫到一样,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空气里瞬间弥漫开一丝尴尬。温阮的脸颊滚烫,连耳尖都染上了绯红,她慌乱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细若蚊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沈砚辞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他知道温阮还没习惯他的亲近,这个女孩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总是在他表达善意时下意识地躲闪。他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等她慢慢放下戒备,主动走进他的世界。
“周六我让造型师来家里帮你做造型。”他转移话题,缓解了尴尬的气氛,“晚宴七点开始,我们六点出发,时间刚好。”
“不用麻烦了!”温阮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做文物修复的时候,经常要研究古代的妆容和发式,梳头化妆这些我都练过手,保证不会出问题。”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她还特意补充了一句,“上次我修复完一件唐代的仕女俑,照着俑上的妆容给自己化了个复原妆,同事都说很像。”
沈砚辞挑眉,来了兴趣:“哦?什么时候让我见识一下?”
温阮的脸又红了,含糊地说:“以后有机会再说吧。”她转身拿起沙发上的礼服防尘袋,“我先把礼服挂起来,免得受。”说完就像逃一样地往二楼的衣帽间走去。
看着她匆忙的背影,沈砚辞的笑容更深了。他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拨通了助理林舟的电话:“周六的造型师取消预约,另外,把我让人准备的那套珠宝送过来,就说是给温小姐的。”
电话那头的林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沈总,您是说那套‘星芒’系列的珠宝?可是那套是您之前拍下的限量款,价值……”
“价值多少不重要,”沈砚辞打断他的话,目光落在二楼的方向,语气坚定,“她值得最好的。另外,晚宴的宾客名单再给我一份,尤其是那些之前嚼舌的,我要让他们看清楚,温阮是我沈砚辞的女人。”
挂了电话,沈砚辞重新拿起文件,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了。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第一次见到温阮的时候。那是在市博物馆的文物修复室,女孩穿着白色的工作服,正小心翼翼地用镊子修复一片破碎的青花瓷片。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她的神情专注而虔诚,仿佛手里捧着的不是破碎的瓷片,而是整个世界。
当时沈氏集团正在资助博物馆的文物修复,他作为方代表去考察。原本只是一次例行公事的拜访,却因为看到温阮的样子,彻底改变了行程。他站在修复室门口看了她整整一个小时,直到她放下工具,抬起头时,才发现门口站着的男人。
她当时显然吓了一跳,手里的镊子差点掉在地上,脸颊涨得通红,紧张地说:“沈总您好,我是这里的修复师温阮。”
就是那声带着怯意的“沈总您好”,让沈砚辞的心弦被轻轻拨动了。他见过太多趋炎附势、矫揉造作的女人,像温阮这样净、纯粹,对工作充满热爱的女孩,简直是一股清流。
后来他借着的名义,经常去博物馆看望她,一来二去,两人就熟悉了。他知道她从小父母双亡,是被外婆拉扯大的,为了给外婆治病,她拼命工作,不仅在博物馆做修复师,还接了不少私活。他心疼她的辛苦,提出要帮她,却被她婉拒了。
“沈总,谢谢您的好意,”当时她的眼神很坚定,“但我想靠自己的能力生活。外婆常说,人穷志不穷,不能随便接受别人的施舍。”
就是这份骨子里的倔强,让沈砚辞更加欣赏她。他知道直接给钱或者帮助她,她肯定不会接受,所以才想出了“生活助理”这个名义,让她住进自己的别墅,这样既能名正言顺地照顾她,又不会伤害她的自尊心。
二楼的衣帽间里,温阮正小心翼翼地将礼服挂在专用的衣架上。衣柜很大,一半挂着沈砚辞的西装和外套,另一半则是她的衣服,虽然数量不多,但都被整理得井井有条。她看着那件香槟色的礼服,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是不知道沈砚辞对她的心意。从他帮她支付外婆的手术费,到让她住进这栋豪华的别墅,再到现在为她准备这么贵重的礼服,他的心思昭然若揭。可她总是忍不住退缩,她觉得自己和他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他是高高在上的沈氏集团继承人,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文物修复师,两人的世界相差太远了。
“温阮,你在想什么?”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说,“别再胡思乱想了,沈总只是出于好心照顾你,你可不能得寸进尺。”
可镜子里的女孩,脸颊还带着未褪去的绯红,眼神里却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她想起沈砚辞刚才拂去她脸颊上浆糊时的温柔,想起他说“为你花钱,我心甘情愿”时的认真,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温阮,你在里面吗?”是沈砚辞的声音。
温阮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开门:“沈总,有事吗?”
沈砚辞手里端着一杯牛,递给她:“刚热的,睡前喝一杯有助于睡眠。”他的目光扫过衣帽间里的礼服,“礼服挂好了?有没有需要保养的地方?我认识专门的奢侈品保养师。”
“不用了,”温阮接过牛,指尖碰到温热的玻璃杯,心里也暖暖的,“我检查过了,礼服的面料是真丝混纺的,刺绣也很牢固,只要挂在通风燥的地方就可以了。我以前修复过一些古代的丝绸衣物,对这些面料很了解。”
“是吗?”沈砚辞饶有兴致地说,“那你给我讲讲,古代的丝绸和现在的有什么区别?”
一提到自己擅长的领域,温阮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刚才的拘谨和羞涩也消失不见了。“古代的丝绸工艺其实比现在的更复杂,尤其是唐代的蜀锦,用的是通经断纬的技术,颜色特别鲜艳,而且图案的立体感很强。我上次修复的一件唐代锦袍,虽然已经破损得很严重了,但还是能看出当时工艺的精湛……”
她滔滔不绝地讲着,从唐代的蜀锦讲到宋代的缂丝,再到明清的云锦,眼神里充满了热爱和自豪。沈砚辞就站在门口,静静地听着,偶尔点头附和几句。他喜欢看她这样充满活力的样子,比平时小心翼翼的模样可爱多了。
“对不起,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温阮讲了半天,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没有,”沈砚辞摇摇头,“我很喜欢听你讲这些。你的专业知识很扎实,比那些只会买奢侈品的女人强多了。”他顿了顿,认真地说,“温阮,你不用觉得配不上我。在我眼里,你的才华和善良,比任何财富和地位都珍贵。”
温阮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抬起头,撞进沈砚辞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丝毫的轻视和敷衍,只有满满的真诚和温柔。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沈砚辞没有再她,拍了拍她的肩膀,“明天我让厨房给你做你喜欢吃的虾饺。”
“嗯,谢谢沈总。”温阮低下头,小声说道。
沈砚辞转身离开,走到楼梯口时,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温阮还站在衣帽间门口,手里端着那杯牛,像一尊可爱的小雕塑。他笑了笑,转身下楼去了。
温阮回到房间,将牛喝光,然后坐在书桌前,打开了电脑。她原本是想查一下下周慈善晚宴的相关资料,却不由自主地点开了沈氏集团的官网。
网页的首页就是沈砚辞的照片,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站在发布会的舞台上,神情严肃,气场强大。下面是关于他的介绍:沈砚辞,沈氏集团继承人,毕业于哈佛大学商学院,回国后带领沈氏集团在金融、地产、科技等领域取得了辉煌的成就,是云城最具影响力的青年企业家之一。
温阮看着照片上的男人,心里充满了敬佩。他那么优秀,身边肯定不缺优秀的女人。她想起上次在沈氏集团的年会上,看到的那些穿着华丽、举止优雅的名媛淑女,她们一个个都对沈砚辞虎视眈眈,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敌意。
“温阮,别傻了,”她关掉网页,对自己说,“沈总只是一时兴起,等他新鲜感过了,就会把你忘了。你还是好好做你的文物修复工作,别再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可话虽如此,沈砚辞的身影却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她想起他为她做的点点滴滴:在她外婆住院时,他忙前忙后地联系最好的医生;在她因为修复工作失误而沮丧时,他耐心地安慰她,鼓励她;在她加班到深夜时,他会让厨房准备好夜宵,亲自送到她的工作室……
这些温暖的瞬间,像一颗颗小石子,在她的心湖里激起层层涟漪。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对这个温柔又强大的男人动了心。
第二天一早,温阮是被厨房传来的香味叫醒的。她洗漱完毕后下楼,看到沈砚辞已经坐在餐桌前看报纸了,桌上摆着她喜欢吃的虾饺、小米粥和凉拌黄瓜。
“醒了?快过来吃早餐。”沈砚辞放下报纸,对她笑了笑。
“谢谢沈总。”温阮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一个虾饺咬了一口,鲜嫩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味道和她小时候外婆做的一模一样。
“好吃吗?”沈砚辞问道。
“好吃,和我外婆做的味道一样。”温阮点点头,眼眶有些湿润。外婆去世后,她就再也没吃过这么正宗的虾饺了。
沈砚辞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微微一疼。他知道外婆是温阮最亲近的人,也是她的精神支柱。“以后你想吃什么,就告诉厨房,他们会做。”他顿了顿,“如果你想外婆了,我们可以去看看她。”
“嗯。”温阮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早餐过后,温阮去了博物馆。她今天要修复的是一件清代的刺绣屏风,上面绣着“百鸟朝凤”的图案,因为年代久远,部分丝线已经褪色、断裂,需要重新修补。
刚走进修复室,同事李姐就凑了过来,神秘兮兮地说:“阮阮,你昨天是不是去试穿高定礼服了?我听我表妹说,她在‘星曜’工作室看到你了,还说陪你去的男人特别帅,是不是你的男朋友啊?”
温阮的脸颊一红,连忙解释:“不是男朋友,是我老板。下周不是有个慈善晚宴吗?他让我陪他一起去,所以才带我去试礼服的。”
“老板?”李姐眼睛一亮,“就是那个资助我们的沈总?哇,阮阮,你太幸运了吧!沈总不仅有钱有颜,还这么照顾你,你可得好好把握机会啊!”
“李姐,你别乱说,”温阮有些无奈,“沈总只是把我当助理看待,没有别的意思。”
“有没有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李姐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看沈总看你的眼神可不一般,你就别嘴硬了。对了,那件礼服是不是特别贵?我表妹说‘星曜’工作室的高定礼服,最便宜的也要几十万呢!”
温阮想起那件香槟色的礼服,点了点头:“确实挺贵的,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李姐说,“沈总那么有钱,给你买件礼服算什么?再说了,你这么有才华,配得上最好的东西。对了,晚宴那天你可得好好打扮一下,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刮目相看。”
温阮笑了笑,没有说话。她知道李姐是为她好,但她心里的顾虑,却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
一整天,温阮都沉浸在修复工作中。直到下午五点多,她才放下手中的工具,伸了个懒腰。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沈砚辞打来的。
“温阮,工作忙完了吗?”电话那头传来沈砚辞的声音。
“忙完了,沈总。”温阮说道。
“我让林舟在博物馆门口等你,他会送你去一个地方。”沈砚辞说。
“去什么地方啊?”温阮有些疑惑。
“到了你就知道了,是给你的惊喜。”沈砚辞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神秘。
挂了电话,温阮收拾好东西,走出了博物馆。果然,林舟已经开车在门口等她了。“温小姐,请上车。”林舟恭敬地为她打开车门。
车子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停在了一家珠宝店门口。温阮下车一看,只见珠宝店的招牌上写着“星光珠宝”,这是云城最顶级的珠宝品牌,里面的珠宝动辄就是上百万。
“林助理,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温阮有些不安。
“沈总让我带您来选一套珠宝,搭配晚宴的礼服。”林舟解释道,“沈总已经打过招呼了,店里的负责人会为您详细介绍。”
温阮刚想拒绝,就被林舟请进了珠宝店。店里的负责人早就等候在门口了,看到温阮,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温小姐,您好,我是这里的店长,沈总已经跟我交代过了,您这边请。”
温阮被带到了一个VIP包厢里,店长拿出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打开后,里面躺着一套璀璨夺目的珠宝。项链是由无数颗细小的钻石镶嵌而成的,形状像一颗流星,吊坠是一颗鸽血红的红宝石,在灯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配套的耳环和手链也同样精致,一看就价值不菲。
“温小姐,这是沈总特意为您定制的‘星芒’系列珠宝,项链上的红宝石是罕见的鸽血红,钻石都是D色无瑕的,这套珠宝全球只有一套。”店长介绍道。
温阮看着这套珠宝,心里既震撼又不安。她知道这套珠宝的价值,肯定又是一笔天文数字。“林助理,我不能要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帮我还给沈总吧。”
“温小姐,这是沈总的一片心意,您还是收下吧。”林舟说,“沈总说了,如果您不收,他会亲自送过来的。”
温阮皱了皱眉,她知道沈砚辞的脾气,一旦他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她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收下了这套珠宝。“麻烦你替我谢谢沈总。”
回到别墅时,沈砚辞已经回来了,正在客厅里等她。“珠宝喜欢吗?”他看到温阮手里的盒子,问道。
“很喜欢,但是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温阮把盒子递给他。
沈砚辞没有接,反而把盒子推了回去:“我说过,你值得最好的。这套珠宝和你的礼服很配,晚宴那天你就戴上。”他顿了顿,“温阮,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不是在施舍你,我是在追求你。”
温阮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沈砚辞。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说出“追求”这两个字。
“我知道我可能有点唐突,”沈砚辞的眼神很认真,“但我不想再对你遮遮掩掩了。从第一次在博物馆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我喜欢你的专注,喜欢你的善良,喜欢你的倔强。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一辈子。”
温阮的心跳得飞快,她的脸颊滚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看着沈砚辞真诚的眼神,心里的防线一点点崩塌。她想起了他为她做的所有事情,想起了他的温柔和体贴,想起了自己对他的心动。
“沈总,我……”她张了张嘴,终于说出了心里的话,“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我怕我配不上你,也怕我融入不了你的世界。”
“差距是可以缩小的,世界也是可以共享的。”沈砚辞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我可以带你认识我的朋友,带你了解我的工作。你也可以带我走进你的世界,让我了解你的修复工作,你的爱好。只要我们一起努力,就没有什么可以阻碍我们。”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传递过来的温度让温阮感到无比安心。她看着他深邃的眼眸,终于点了点头:“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沈砚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激动地把温阮拥进怀里,紧紧地抱着她。“太好了,温阮,太好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是非常激动。
温阮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将会变得不一样。
接下来的几天,温阮的心情都特别好。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地躲避沈砚辞,而是主动和他交流,分享自己的工作和生活。沈砚辞也更加体贴,每天都会亲自送她去博物馆,晚上接她回家,还会陪她一起吃饭,听她讲修复文物的趣事。
周六很快就到了,这是慈善晚宴的子。温阮一早就起来了,开始为晚上的晚宴做准备。她先是仔细地清洗了脸,然后按照古代仕女的妆容,给自己化了一个淡雅又精致的妆容。她的眉形画得细长而弯曲,像远山一样温柔;眼妆用了浅棕色的眼影,显得眼睛又大又有神;唇妆则用了豆沙色的口红,自然而温婉。
妆容化好后,她开始梳头。她选择了一个简单又大气的发髻,将头发挽起来,用一玉簪固定住,然后在发髻上了几朵白色的茉莉花,清新又雅致。
最后,她穿上了那件香槟色的鱼尾礼服,戴上了沈砚辞送她的“星芒”系列珠宝。当她站在镜子前时,连自己都惊艳到了。礼服完美地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鱼尾裙摆显得她的双腿更加修长;珠宝则为她增添了几分华贵和优雅,让她看起来就像一位从古代走出来的公主。
“温阮,准备好了吗?”沈砚辞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好了。”温阮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沈砚辞站在门口,看到温阮的瞬间,眼睛都看直了。他愣了好几秒,才缓过神来,由衷地赞叹道:“温阮,你今天太美了。”
温阮的脸颊微微一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沈总,你也很帅。”
沈砚辞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搭配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领结,显得格外英俊潇洒。他走到温阮身边,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吧,我们该出发了。”
温阮点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走出了别墅。坐在开往晚宴现场的车里,温阮的心里既期待又紧张。她知道,今晚的晚宴对她来说,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车子停在了云城国际酒店的门口,这里是晚宴的举办地。酒店门口铺着红色的地毯,两旁摆满了鲜花,还有许多记者拿着相机在拍照。沈砚辞先下车,然后绕到另一边,为温阮打开车门,伸出手。
温阮握住他的手,优雅地走下车子。瞬间,无数的闪光灯对准了她,记者们的目光里充满了好奇和惊讶。他们都知道沈砚辞今天会带女伴来,但没想到他的女伴会这么美丽动人,而且气质独特。
“那位小姐是谁啊?长得好漂亮啊!”
“不知道,以前没见过,难道是沈总的新女友?”
“她身上的礼服和珠宝看起来好贵,肯定不是普通人。”
记者们的议论声传入温阮的耳朵里,她的心里有些紧张,但看到身边沈砚辞坚定的眼神,她又立刻平静了下来。她挺直了腰板,挽着沈砚辞的手臂,优雅地走上红毯。
走进宴会厅,里面已经来了很多人。温阮的目光扫过全场,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都是云城上流社会的名流。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她和沈砚辞身上,有好奇,有惊讶,也有嫉妒。
“别紧张,有我在。”沈砚辞感觉到了她的紧张,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红色礼服的女人走了过来,她是云城有名的名媛林薇薇,也是沈砚辞的前女友。林薇薇的目光落在温阮身上,带着浓浓的敌意和不屑:“沈砚辞,这位就是你的新女伴?看起来倒是挺清纯的,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温阮的脸色微微一变,刚想开口,沈砚辞就抢先说道:“薇薇,请注意你的言辞。温阮是我的女朋友,也是市博物馆的文物修复师,她的才华比你强多了。”
林薇薇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沈砚辞,你居然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这么说我?”
“温阮不是来历不明的女人,”沈砚辞的语气很严肃,“她是我认定的女人,我不允许你这么说她。如果你再敢对她无礼,就别怪我不客气。”
林薇薇没想到沈砚辞会这么维护温阮,气得浑身发抖,但又不敢发作,只能狠狠地瞪了温阮一眼,转身离开了。
“谢谢你,沈总。”温阮感激地说。
“不用谢,”沈砚辞笑了笑,“我说过,我会保护你。”
接下来的时间里,沈砚辞带着温阮认识了很多人,他向每个人都介绍说温阮是他的女朋友,语气里充满了自豪和宠溺。那些原本对温阮抱有轻视态度的人,在听说她是市博物馆的文物修复师,而且还修复过很多珍贵的文物后,都纷纷改变了看法,对她露出了敬佩的目光。
晚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主持人走上舞台,宣布开始慈善拍卖。这次拍卖的物品都是一些珍贵的艺术品,拍卖所得的款项将全部捐赠给贫困山区的儿童。
第一件拍卖品是一幅当代画家的画作,起拍价是十万元。很快就有人开始竞价,价格一路飙升。温阮对这些拍卖品不是很感兴趣,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舞台旁边的展示区,那里摆放着一件需要修复的古代瓷器。
“你在看什么?”沈砚辞注意到她的目光,问道。
“那件瓷器,”温阮指着展示区的瓷器说,“它是明代的青花梅瓶,但是瓶口有破损,釉色也有脱落,如果不及时修复,很快就会损坏。”
沈砚辞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点了点头:“如果你喜欢,我们可以把它拍下来,然后由你负责修复。”
“可是这太破费了。”温阮说道。
“没关系,”沈砚辞笑了笑,“既能做慈善,又能让你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很划算。”
很快,那件青花梅瓶就被搬上了舞台。主持人介绍道:“这是一件明代的青花梅瓶,虽然有一些破损,但依然具有很高的艺术价值和收藏价值。起拍价是五十万元,每次加价不少于五万元。”
“五十万。”沈砚辞立刻举牌。
台下的人都有些惊讶,没想到沈砚辞会对一件破损的瓷器感兴趣。林薇薇也在场,她故意和沈砚辞作对:“六十万。”
“七十万。”沈砚辞毫不犹豫地加价。
“八十万。”林薇薇也不甘示弱。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涨到了一百五十万元。这时,台下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再加价了。林薇薇的脸色有些难看,她只是想和沈砚辞作对,没想到会把价格抬这么高,她本就拿不出这么多钱。
“一百五十万一次,一百五十万两次,一百五十万三次!成交!”主持人敲下了拍卖槌,“恭喜沈总拍下这件明代青花梅瓶。”
沈砚辞笑着对温阮说:“好了,这件青花梅瓶是你的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温阮的心里充满了感动,她知道沈砚辞是为了她才拍下这件瓷器的。“谢谢你,沈砚辞。”她第一次没有叫他“沈总”,而是直接叫了他的名字。
沈砚辞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紧紧地握住温阮的手:“温阮,听到你叫我的名字,我真的很开心。”
晚宴结束后,沈砚辞带着温阮和那件青花梅瓶回到了别墅。温阮迫不及待地拿出工具,开始仔细地检查青花梅瓶的破损情况。沈砚辞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坐在旁边,看着她专注的样子。
“沈砚辞,这件青花梅瓶的破损情况比我想象的要严重一些,修复起来需要一定的时间,但是我有信心把它修复好。”温阮抬起头,对沈砚辞说。
“我相信你,”沈砚辞走到她身边,弯腰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不管你需要多长时间,我都会支持你。”
温阮的脸颊瞬间红了,她低下头,继续检查青花梅瓶。沈砚辞看着她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容。他知道,他的人生因为温阮的出现,变得更加完整和美好了。
接下来的子里,温阮全身心地投入到青花梅瓶的修复工作中。沈砚辞也尽量抽出时间陪伴她,为她准备可口的饭菜,在她累的时候给她按摩肩膀。两人的感情在复一的相处中,变得越来越深厚。
一个月后,温阮终于完成了青花梅瓶的修复工作。修复后的青花梅瓶,瓶口的破损处被完美地修补好了,釉色也恢复了原来的光泽,看起来就像新的一样。
“沈砚辞,你看,我修复好了。”温阮兴奋地拿着青花梅瓶,跑到沈砚辞面前。
沈砚辞接过青花梅瓶,仔细地看了看,由衷地赞叹道:“温阮,你真的太厉害了,这简直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他放下青花梅瓶,抱住温阮,“谢谢你,为我带来了这么多的惊喜和感动。”
“不用谢,”温阮靠在他的怀里,笑着说,“能和你在一起,我也很开心。”
沈砚辞抬起温阮的下巴,深深地吻了下去。这个吻温柔而深情,包含了他对温阮所有的爱和珍视。温阮闭上眼睛,尽情地享受着这个吻,心里充满了幸福和甜蜜。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为他们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在这个宁静而美好的夜晚,他们的爱情像一朵盛开的玫瑰,绚烂而芬芳。他们知道,未来的子里,他们会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雨,一起创造属于他们的幸福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