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老书虫强烈推荐!年代神作《半生风雨,我活成自己的靠山》由朔边客倾力打造,主人公林晚星的故事精彩纷呈,作者是朔边客,无错版本非常值得期待,这本年代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绝对不容错过,喜欢看的朋友们速来。
半生风雨,我活成自己的靠山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怀孕进入第四个月后,林晚星的孕吐终于渐渐消停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磨人的折磨 —— 饿。
那种饿不是普通的肚子空,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空虚感,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她胃里翻搅、抓挠。走在街上看见菜摊上的白萝卜,她都觉得香得咽口水。半夜醒来常常饿得胃疼,捂着肚子在床上蜷成一团,听着丈夫的鼾声熬到天亮。肚里的孩子正在一天天长大,拼命地从她身体里汲取营养,可她能吃进去的东西实在太少了。
厂里食堂虽然也清汤寡水,但好歹每天有顿热乎的,偶尔还能打份带荤腥的菜。现在她整天待在家里,婆婆管着她的碗,每顿就是稀粥配咸菜,偶尔能分到半个杂粮馒头。她眼看着自己越来越瘦,手腕上的骨头硌得生疼,可肚子却一天天显怀了 —— 那还是孩子抢着她身体里仅存的那点养分在长。
那天上午,公公张富贵去赶集,花了八块钱买回来一块五花肉,肥多瘦少,用草纸裹着拎回家。林晚星在院子里晾衣裳,看见那块肉的瞬间,胃条件反射地抽搐了一下。她已经有整整两个月没吃过一口肉了。
婆婆接过肉,脸上难得露出笑模样:“晚上炖了,让你们爷几个好好补补。”
林晚星晾完衣服回到厨房门口,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妈,晚上…… 我能也吃两块不?最近老是饿,肚子里的孩子也需要 ——”
“知道了知道了。” 王桂兰不耐烦地挥挥手,头也没回,继续择菜,“炖了肉还能少了你那一口?去去去,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
林晚星退出来的时候,心里甚至生出了一点点卑微的感激。
下午,王桂兰果然在厨房里忙活开了。红烧肉的香味从灶房里飘出来,飘满了整个院子,浓得化不开。五花肉炖在铁锅里咕嘟咕嘟地响,酱油和八角的香气混在一起,勾得人直流口水。林晚星在院子里扫地,一边扫一边使劲吸着那股肉香味,嘴里不停地分泌着口水。她摸着肚子,小声对里面的孩子说:“宝宝乖,今天有肉吃了。”
晚饭时分,全家人围坐在了堂屋的饭桌上。
林晚星照例在厨房里忙活 —— 端菜、舀饭、给大家倒水,等所有人坐定了才轮到她自己。红烧肉满满一大碗端上了桌,肉块切得方方正正,酱色鲜亮,肥肉颤颤巍巍的,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油光。
她最后端着自己的碗走进堂屋,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那碗肉。
可还没等她靠近饭桌,王桂兰已经把碗端了起来。她麻利地捞起筷子,把肉一块一块往每个人的碗里分 —— 张建军碗里放了三四块最大的,公公碗里放了三块,张娟碗里也放了三块,自己碗里也挑了两块瘦的。分完之后,碗里就剩下两块指甲盖大小的肥肉渣子,孤零零地躺在碗底。
王桂兰把空了大半的大碗搁回桌上,冲林晚星说了句:“你自己盛饭吧,菜在灶台上。”
林晚星愣了一下。灶台上?
她转头看向厨房。灶台边搁着一只小碗,碗里是清炒大白菜 —— 清汤寡水的,连酱油都没放多少。旁边还有一碗白饭,倒是比平时盛得满一些。
她的筷子僵在手里:“妈,那肉……”
“肉什么肉!” 王桂兰头也不抬,夹起一块颤巍巍的肥肉塞进嘴里,嚼得吧唧响,“你一个孕妇,吃太油腻对孩子不好。清淡点养胎,你懂什么?我当年怀建军的时候,连粗粮都吃不饱,生下来的孩子照样七斤半!你倒好,怀个孕就跟得了富贵病似的,整天惦记着吃!”
林晚星的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闷得喘不过气。她慢慢走到厨房,端起那碗白菜和米饭,一个人站在灶台边上吃。白菜没放多少盐,吃到嘴里寡淡得跟嚼纸一样。她的眼泪掉进碗里,混着米饭一起咽下去,咸涩得发苦。
张娟从堂屋里探头出来,手里端着碗,边吃边喊:“嫂子!给我再添碗饭!”
林晚星擦了擦眼角,去接小姑子的碗。张娟看见她泛红的眼眶,撇了撇嘴,转过身去嘀咕了一句:“矫情。吃不上肉就哭,真没出息。”
这顿饭吃完后,林晚星收拾满桌子的残羹和堆成小山的碗筷。洗到一半的时候,她饿得前贴后背,胃又开始一阵阵绞痛。
深夜,她实在撑不住了,悄悄摸黑溜进厨房。灶台边上有个粗陶罐子,里面放着几个玉米面窝头,是婆婆留着明天当早饭的。窝头冰得硬邦邦的,得掉渣,她蹲在柴堆边上就着凉水慢慢咽下去,噎得直翻白眼,泪水无声地淌了满脸。
她忽然想起出嫁前,邻居老婶子跟她说的一句话:“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到了婆家,人家对你好不好,全看你造化。”
她现在明白了,她的造化,就是在这个家里,连一口肉都不配吃。
第二天一早,林晚星收拾婆婆屋子时,无意间瞥见床头柜上搁着一张崭新的的确良布料 —— 浅蓝色,印着细碎的小菊花,挺括得像刚从供销社柜台上拿回来的。她想起昨晚听见王桂兰跟张娟说悄悄话:“这块布是供销社新到的爆款,我特意给你留的,做件新衬衫,配你那双黑皮鞋,准能把厂里的小姑娘都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