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上。
岳不群负手而立,面沉如水。
岳珊珊腿一软,差点摔倒。
令狐冲扶住她,面不改色地看向岳不群:“师父。”
岳不群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尤其在岳珊珊那不自然的站姿上停留片刻。
“昨晚为何未归?”
声音平静,但透着压抑的怒意。
令狐冲早有准备,拱手道:“回师父,昨赶集遇雨,山路湿滑难行。师妹不慎扭伤了脚,弟子便在山下客栈歇了一晚,待师妹伤势好转才敢上山。”
岳珊珊心脏狂跳,连忙点头:“对、对!爹,我脚扭了,好疼的!”
她说着还装模作样地抬了抬脚。
岳不群眯眼:“扭伤了?”
“是。”令狐冲神色坦然,“师父若不信,可请宁姨验看。”
岳不群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问:“为何不让镇上大夫诊治?”
令狐冲答:“看了。大夫说需静养,不宜走动。弟子本想传讯回山,但雨夜路滑,送信的伙计不肯出门。”
滴水不漏。
岳不群沉默片刻,看向岳珊珊:“珊儿,他说的可是实情?”
岳珊珊点头如捣蒜:“是真的!爹,我好疼的,冲哥照顾了我一夜,你别怪他。”
岳不群脸色稍缓。
他走近几步,伸手想扶岳珊珊。
岳珊珊下意识往后缩。
岳不群动作一顿。
令狐冲适时开口:“师父,师妹伤处肿胀,碰不得。弟子背她上山吧。”
岳不群看了他一眼,缓缓点头:“也好。”
令狐冲蹲下身,岳珊珊趴到他背上。
三人往山上走。
一路上岳不群没再说话。
快到华山派驻地时,宁中则迎了出来。
“冲儿?珊儿?你们可算回来了!”她一脸焦急,“昨儿个一夜未归,可担心死我了!”
令狐冲把岳珊珊放下,宁中则连忙扶住女儿。
“珊儿怎么了?”
“扭伤脚了。”岳珊珊可怜巴巴地说。
宁中则心疼地蹲下要看,令狐冲给岳珊珊使了个眼色。
岳珊珊会意,连忙说:“娘,别碰,大夫说不能动。”
宁中则抬头看向令狐冲。
令狐冲一脸诚恳:“宁姨,是我照顾不周,让师妹受伤了。”
宁中则摇头:“山路难行,怪不得你。快,扶珊儿回房歇着。”
她扶着岳珊珊往院里走,经过令狐冲身边时,忽然压低声音说了句:
“冲儿,下次记得派人传个信。”
令狐冲心头一跳。
宁姨这话,听着好像话里有话。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是,宁姨。”
岳不群站在不远处,目光深沉地看着这一幕。
令狐冲对上他的视线,坦然拱手:“师父,弟子也告退了。”
岳不群点头,什么都没说。
令狐冲转身回房。
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嘴角勾起。
岳不群信了吗?
信个屁。
但那又怎样?
他又没证据。
再说——
令狐冲看向系统面板,亲密值已经飙到287点(昨晚加上刚才的互动)。
昨晚那波,血赚。
他盘膝坐下,开始消化北冥神功。
这门功法玄妙至极,能吸人内力为己用。
但令狐冲不打算乱吸。
吸来的内力驳杂不纯,容易走火入魔。
不过用来阴人,倒是不错的选择。
比如——哪天岳不群想动手,他就让这老太监尝尝内力狂泄的滋味。
正想着,房门被敲响。
“冲哥?”
岳珊珊的声音。
令狐冲开门,岳珊珊一瘸一拐地进来,关上门就扑进他怀里。
“吓死我了!我爹刚才看我的眼神好可怕!”
令狐冲搂着她:“怕什么,有我在。”
岳珊珊抬头看他:“我爹是不是怀疑了?”
“怀疑又怎样?”令狐冲捏捏她的脸,“他又没证据。”
岳珊珊咬唇:“可我刚才走路肯定被他看出来了……”
“你演得挺好的。”令狐冲安抚她,“再说,你确实是扭伤脚了。”
岳珊珊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对哦!我是真扭了!”
令狐冲笑了。
这傻丫头,真以为刚才那别扭的走路姿势是装出来的?
她昨晚破身,今天走路本来就不自然。
扭伤脚这个借口,完美解释了所有异常。
岳珊珊想了想,又问:“可我娘刚才那话,好像也……”
“宁姨是聪明人。”令狐冲说,“但她不会说破。”
“为什么?”
“因为她疼你。”令狐冲看着她,“也疼我。”
岳珊珊愣住,然后眼眶红了。
“冲哥……”
“别哭。”令狐冲擦她眼角,“记住,昨晚就是下雨,你扭伤脚,我们在客栈歇了一夜。别的什么都没发生。”
岳珊珊用力点头:“嗯!”
她靠在他怀里,忽然小声说:“冲哥,虽然有点疼……但我很开心。”
令狐冲低头亲她头发:“我也是。”
两人抱了一会儿,岳珊珊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娘让我好好养伤,这几天不用去早课了。”
令狐冲挑眉:“那正好,我天天来陪你。”
岳珊珊脸红了红:“那你……那你别太过分,我、我还疼着呢。”
令狐冲笑了:“放心,我有分寸。”
岳珊晨白他一眼,然后一瘸一拐地走了。
令狐冲送她到门口,看着她进了宁中则的院子。
转身回房,他继续修炼北冥神功。
下午。
令狐冲正盘膝练功,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嘈杂声。
他推门出去,几个弟子正往演武场跑。
“怎么了?”
“大师兄!山下来了个人,说是嵩山派的,要见掌门!”
令狐冲眯眼。
嵩山派?
左冷禅的人?
他跟着人群往演武场走。
演武场上,一个中年道人负手而立,神色倨傲。
岳不群站在对面,面色温和。
宁中则站在一旁,眉头微蹙。
令狐冲看向那道人。
宗师中期修为,气息凌厉。
来者不善。
“岳掌门,”那道人开口,声音尖利,“左掌门让我带句话——华山派近年势微,该考虑并派之事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岳不群面色不变,温和笑道:“并派之事,事关重大,容岳某考虑考虑。”
道人冷笑:“考虑?左掌门可没什么耐心。”
他说完,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令狐冲身上。
“这位就是令狐少侠?听说颇得宁女侠真传?”
令狐冲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敢当。不知这位道长如何称呼?”
“贫道钟镇。”
令狐冲点头:“钟道长,并派的事,我华山派自有主张。不过——”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道长刚才说话的语气,让我想起一个人。”
钟镇眯眼:“谁?”
“我小时候养的一条狗。”
令狐冲一脸认真,“每次想抢食,也是这么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