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兆康回过神来,不再瞎想。
他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拔掉输液针,不顾医生在后面喊,直接冲出医院。
这时候正是下午放风时间。
因为下跪那事,没人性到现在都没露过脸。
整个监狱都是食人鲳在管。
食人鲳站在树荫底下,盯着 ** 上放风的囚犯。
突然,一道满是气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顺着方向看过去,就见陈兆康攥着拳头,站在不远处,死死瞪着他。
食人鲳看到他那副模样,只是笑了笑,一脸不屑。”食人鲳,我要你命!”
陈兆康吼了一声,直接朝食人鲳冲了过去。
狱警看到这阵势,赶紧举起 ** ,围到食人鲳身边。
食人鲳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狱警,冲陈兆康喊了一声。”我给你机会!”
说完,他直接从狱警手里夺过 ** 。
陈兆康刚冲到面前,手都抬起来了,一黑色 ** 就直接砸在他脸上。
他眼前一黑,整个人栽倒在地。
食人鲳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一脚踹在他脑袋上。
陈兆康趴在地上,嘴里直冒血。
食人鲳一脚踩在他脑袋上,笑眯眯地问。”要我命?”
“你也配?”
食人鲳怎么说也是个狱警,身手自然不差。陈兆康就是个文弱书生,哪是他的对手。
这时候白炸几个人看到陈兆康被打,连忙走上前,大声呵斥。”食人鲳,你也太过了!”
“放了阿康!”
食人鲳身后的狱警看他们冲上来,个个举起 ** ,指着他们喝道。
他们想嘛?
食人鲳这时候开口了。”放心,我不弄死他。”
“我还没玩痛快呢。”
说完他蹲下身子,盯着陈兆康那张写满恨意的脸,嘴角咧得更开了。”就凭你也想替妹 ** ?”
“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拍了拍裤脚上的灰,自言自语地嘀咕。”可惜了。”
“死的怎么不是你姐?”
“要是死的是你姐,那才叫有意思。”
陈兆康死死瞪着食人鲳,牙都快咬碎了。”食人鲳,你这个畜生!”
“我非得弄死你不可!”
食人鲳笑了笑,满脸轻蔑地看着地上的陈兆康。
压低声音说。”告诉你个事。”
“那天晚上给妹下药的,是你亲姐。”
“还是她亲手把搬上床的。”
他说到这,脸上露出回味的神情。”对了,你不是律师吗?”
“知道我为什么没坐牢?”
“因为你姐请的那个律师,收了我的钱。”
“法官也拿了。”
说完他站起来,一脸不屑。”就这点本事?”
“想定我的罪?做梦呢。”
说完他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陈兆康躺在地上,拳头一下接一下地砸着地面。
心里头满是恨,恨自己没本事,连妹妹的仇都报不了。
只能看着食人鲳的背影越走越远。
一旁的邱刚敖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
食人鲳这招得漂亮。
简直是往人心口上捅刀。
现在他也该动手了。
他收回目光,对大圈龙说。”阿龙。”
“让熊哥去办件事。”
他凑到大圈龙耳边,低声交代。”让他去套食人鲳的话。”
“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能弄到食人鲳害陈兆康妹妹的证据。”
“还有他贿赂法官和律师的证据。”
“这事办成了,我保他一年之后坐上赤柱监狱典狱长的位置。”
“证据交给程安,小安知道怎么处理。”
大圈龙听完连连点头。”明白。”
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
在狱警的带领下,他很快见到了熊哥。
熊哥一听是龙王有事吩咐,二话不说就赶了过来。
他朝旁边的狱警使了个眼色,几个狱警心领神会,直接退出了房间。
屋子里只剩下大圈龙和熊哥两个人。
九一。
黑熊先开了口。”龙王有什么指示?”
大圈龙也没为难他,大家都是替龙王办事的人,直接把话转述了一遍。”龙王说了,你要是能拿到食人鲳搞康妹的证据,还有他塞钱给法官和律师的实锤。”
“你把东西交给程安就行。”
“龙王保你一年之内坐上赤柱监狱典狱长的位置。”
黑熊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赶紧接话。”让龙王放心,这事儿我肯定办得漂漂亮亮。”
为了今后的前程,这点事算什么?
只要能当上典狱长,区区一个食人鲳又算什么。
说完他就出了门。
时间过得很快。
一转眼就到了晚上。
他让人把没人性和食人鲳都叫到A区,说要摆一桌,大家聚聚,吃顿饭。
几个科长平时经常一起吃饭,谁也没起疑心。
没一会儿,人就到齐了。
一进门,没人性就先开了口。”黑熊,今天怎么这么大方,请我们吃饭?”
说话的时候,他眼里带着点琢磨不透的神色。
黑熊笑了笑。”这不是给食人鲳接风洗尘嘛。”
没人性和食人鲳一听,也跟着笑起来,坐下就动筷子。
酒喝了几轮之后。
黑熊端起酒杯,朝食人鲳问道。”食人鲳,你老实交代,那两姐妹哪个更带劲?”
说话间,他眼神有点不对劲,瞅着食人鲳。
食人鲳放下杯子,笑得挺得意。”这两姐妹各有各的味道,不过要说哪个更好嘛。”
“那肯定是妹妹。”
“跟你们说实话,那天晚上之后,我现在想起来还心痒。”
说着说着,他嘴边就泛起一股坏笑。
黑熊伸出手指,笑着点了点食人鲳。
这时食人鲳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点遗憾。”可惜啊,那人就这么死了。”
“真可惜。”
“要不……”
说完他朝没人性和黑熊挑了挑眉。
黑熊和没人性都跟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又闲聊了几句。
黑熊想了想,开口问道。”对了食人鲳,我可听说了,康妹留了一份东西。”
“这样你都能无罪?”
“快说说,你到底砸了多少钱?”
食人鲳一听,眉头皱了皱,明显不太想说。
没人性这时才明白过来,原来黑熊是在套食人鲳犯事的证据。
不过他没点破,反而打算帮一把。
拍了拍食人鲳的肩膀,语气有些不高兴。”食人鲳,你这样做可就是防着兄弟们了。”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食人鲳是他手下的人,他得防着点。
这人要是哪天不小心翻了船,副科长的位置就得让出去。
所以他打算借**熊的手,把这个隐患给收拾了。
另外,能给**熊下命令的,背后肯定有靠山。
而且那靠山出手绝对不小气,不然**熊不会这么卖命。
他帮着**熊,以后真混出头了,**熊也念着他的好。
想明白这些,他把目光重新放回食人鲳身上。
食人鲳脸色有点难看,还在那犹豫不决。
**熊等得不耐烦了,脸一沉,开口了。”行了,不想说拉倒!”
说完,他端起酒杯,冲着旁边那个叫没人性的家伙招呼。”来,咱哥俩喝!”
食人鲳一看**熊不理自己了,咬了咬牙,赶紧想张嘴。
他也没辙。
自己就是个副科长,手底下没什么权。
想在监狱里混下去,还得靠科长撑腰。
这事儿虽然不能说,但和前途比起来,那点破事算什么。
食人鲳收回心思,挤出一张笑脸。”嗨,也没几个钱,就三十来万而已。”
**熊听完,打趣了他一句。”行啊,你小子还真舍得下本钱!”
食人鲳还是那副笑模样,跟着附和。”可不是嘛。”
“法官那边张口就要二十万。”
“不过都是小钱,不碍事。”
半小时过去。
酒足饭饱,没人性和食人鲳起身往外走。
**熊跟在后面,把他们送出A区。
他盯着没人性的背影,嘴角翘了翘。
刚才没人性替他说话,他记在心里了。
这个人情,他记住了。
第二天。
华文报社门口。
一辆奔慢慢停稳。
车门一开,程安从后座下来。
他抬脚往报社大厅走。
刚进门,就瞅见前台站着的**熊。
程安直接冲他走过去,心里明白。
这人不会没事跑来找他,肯定是傲哥那边又有新任务了。
他没多想,几步走到**熊面前。
**熊看见程安,心里吃了一惊。
没想到这小子现在已经是华文报社的董事长了。
但他清楚,这都是龙王邱刚敖的手笔。
这下他对邱刚敖的话,是彻底信了。
邱刚敖能让程安坐上这个位置,也就能让他坐上典狱长的位子。
不光是典狱长,说不定还能往上爬。
想到这,**熊眼里闪过一阵热乎的贪念。
程安站到他面前,开了口。”**熊,傲哥那边有什么交代?”
熊哥从兜里掏出录音笔,递过去。”龙王吩咐的。”
“这里面有食人鲳康妹跟法官搞贿赂的证据。”
程安知道这事,但他没搞懂敖哥的用意,开口问。”敖哥想让 ** 什么?”
熊哥轻轻摇头。”不清楚。”
“龙王只说让我送到你手上。”
程安接过录音笔,语气平淡。”行。”
他不怕熊哥骗自己,除非对方嫌命长。
熊哥看他收下东西,转身出了大厅。
程安握着录音笔走进电梯,脑子里琢磨着。敖哥这是想让我替天行道?不对,要真这意思,以敖哥的脾气肯定直接说透了。
想了一阵,他决定亲自去见敖哥一面。
他可不想稀里糊涂坏了敖哥的局。
……
另一边。
赤柱监狱。
病房里。
陈兆康瘫在床上,脸上写满了绝望。